志第六十三 河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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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泇河衛河漳河沁河滹沱河桑乾河膠萊河 淮河,出河南平氏胎簪山。

    經桐伯,其流始大。

    東至固始,入南畿颍州境,東合汝、颍諸水。

    經壽州北,肥水入焉。

    至懷遠城東,渦水入焉。

    東經鳳陽、臨淮,濠水入焉。

    又經五河縣南,而納浍、沱、漴、潼諸水,勢盛流疾。

    經泗州城南,稍東則汴水入焉。

    過龜山麓,益折而北,會洪澤、阜陵、泥墩、萬家諸湖。

    東北至清河,南會於大河,即古泗口也,亦曰清口,是謂黃、淮交會之沖。

    淮之南岸,漕河流入焉,所謂清江浦口。

    又東經淮安北、安東南而達於海。

     永樂七年,決壽州,泛中都。

    正統三年,溢清河。

    天順四年,溢鳳陽。

    皆随時修築,無钜害也。

    正德十二年,複決漕堤,灌泗州。

    泗州,祖陵在焉,其地最下。

    初,淮自安東雲梯關入海,無旁溢患。

    迨與黃會,黃水勢盛,奪淮入海之路,淮不能與黃敵,往往避而東。

    陳瑄鑿清江浦,因築高家堰舊堤以障之。

    淮、揚恃以無恐,而鳳泗間數為害。

    嘉靖十四年用總河都禦史劉天和言,築堤衛陵,而高堰方固,淮暢流出清口,鳳、泗之患弭。

    隆慶四年,總河都禦史翁大立複奏浚淮工竣,淮益無事。

     至萬曆三年三月,高家堰決,高、寶、興、鹽為巨浸。

    而黃水蹑淮,且漸逼鳳、泗。

    乃命建泗陵護城石堤二百馀丈,泗得石堤稍甯。

    於是,總漕侍郎吳桂芳言:“河決崔鎮,清河路淤。

    黃強淮弱,南徙而灌山陽、高、寶,請急護湖堤。

    ”帝令熟計其便。

    給事中湯聘尹議請導淮入江。

    會河從老黃河奔入海,淮得乘虛出清口。

    桂芳以聞,議遂寝。

     六年,總河都禦史潘季馴言:“高堰,淮、揚之門戶,而黃、淮之關鍵也。

    欲導河以入海,必藉淮以刷沙。

    淮水南決,則濁流停滞,清口亦堙。

    河必決溢,上流水行平地,而邳、徐、鳳、泗皆為巨浸。

    是淮病而黃病,黃病而漕亦病,相因之勢也。

    ”於是築高堰堤,起武家墩,經大小澗、阜陵湖、周橋、翟壩,長八十裡,使淮不得東。

    又以淮水北岸有王簡、張福二口洩入黃河,水力分,清口易淤淺,且黃水多由此倒灌入淮,乃築堤捍之。

    使淮無所出,黃無所入,全淮畢趨清口,會大河入海。

    然淮水雖出清口,亦西淫鳳、泗。

     八年,雨澇,淮薄泗城,且至祖陵墀中。

    禦史陳用賓以聞。

    給事中王道成因言:“黃河未漲,淮、泗間霖雨偶集,而清口已不容洩。

    宜令河臣疏導堵塞之。

    ”季馴言:“黃、淮合流東注,甚迅駛。

    泗州岡阜盤旋,雨潦不及宣洩,因此漲溢。

    欲疏鑿,則下流已深,無可疏;欲堵塞,則上流不可逆堵。

    ”乃令季馴相度,卒聽之而已。

    十六年,季馴複為總河,加泗州護堤數千丈,皆用石。

     十九年九月,淮水溢泗州,高於城壕,因塞水關以防内灌。

    於是,城中積水不洩,居民十九淹沒,侵及祖陵。

    疏洩之議不一,季馴謂當聽其自消。

    會嘔血乞歸,言者因請允其去。

    而帝遣給事中張貞觀往勘,會總河尚書舒應龍等詳議以上,計未有所定。

    連數歲,淮東決高良澗,西灌泗陵。

    帝怒,奪應龍官,遣給事中張企程往勘。

    議者多請拆高堰,總河尚書楊一魁與企程不從,而力請分黃導淮。

    乃建武家墩經河閘,洩淮水由永濟河達泾河,下射陽湖入海。

    又建高良澗及周橋減水石閘,以洩淮水,一由岔河入泾河,一由草子湖、寶應湖下子嬰溝,俱下廣洋湖入海。

    又挑高郵茆塘港,通邵伯湖,開金家灣,下芒稻河入江,以疏淮漲,而淮水以平。

    其後三閘漸塞。

     崇祯間,黃、淮漲溢,議者複請開高堰。

    淮、揚在朝者公疏力争,議遂寝。

    然是時建義諸口數決,下灌興、鹽,淮患日棘矣。

     泇河,二源。

    一出費縣南山谷中,循沂州西南流,一出峄縣君山,東南與費泇合,謂之東、西二泇河。

    南會彭河水,從馬家橋東,過微山、赤山、呂孟等湖,逾葛墟嶺,而南經侯家灣、良城,至泇口鎮,合蛤鳗、連汪諸湖。

    東會沂水,從周湖、柳湖,接邳州東直河。

    東南達宿遷之黃墩湖、駱馬湖,從董、陳二溝入黃河。

    引泗合沂濟運道,以避黃河之險,其議始於翁大立,繼之者傅希摯,而成於李化龍、曹時聘。

     隆慶四年九月,河決邳州,自睢甯至宿遷淤百八十裡。

    總河侍郎翁大立請開泇河以避黃水,未決而罷。

    明年四月,河複決邳州,命給事中雒遵勘驗。

    工部尚書硃衡請以開泇口河之說下諸臣熟計。

    帝即命遵會勘。

    遵言:“泇口河取道雖捷,施工實難。

    葛墟嶺高出河底六丈馀,開鑿僅至二丈,硼石中水泉湧出。

    侯家灣、良城雖有河形,水中多伏石,難鑿,縱鑿之,湍激不可漕。

    且蛤鳗、周柳諸湖,築堤水中,功費無算。

    微山、赤山、呂孟等湖雖可築堤,然須鑿葛墟嶺以洩正派,開地浜溝以散馀波,乃可施工。

    ”請罷其議。

    诏尚書硃衡會總河都禦史萬恭等覆勘。

    衡奏有三難,大略如遵指。

    且言漕河已通,徐、邳間堤高水深,不煩别建置。

    乃罷。

     萬曆三年,總河都禦史傅希摯言:“泇河之議嘗建而中止,謂有三難。

    而臣遣錐手、步弓、水平、畫匠,於三難處核勘。

    起自上泉河口,開向東南,則起處低窪,下流趨高之難可避也。

    南經性義村東,則葛墟嶺高堅之難可避也。

    從陡溝河經郭村西之平坦,則良城侯家灣之伏石可避也。

    至泇口上下,河渠深淺不一,湖塘聯絡相因,間有砂礓,無礙挑挖。

    大較上起泉河口,水所從入也,下至大河口,水所從出也。

    自西北至東南,長五百三十裡,比之黃河近八十裡,河渠、河塘十居八九,源頭活水,脈絡貫通,此天子所以資漕也。

    誠能捐十年治河之費,以成泇河,則黃河無慮壅決,茶城無慮填淤,二洪無慮艱險,運艘無慮漂損,洋山之支河可無開,境山之閘座可無建,徐、呂之洪夫可盡省,馬家橋之堤工可中辍。

    今日不赀之費,他日所省抵有馀者也。

    臣以為開泇河便。

    ”乃命都給事中侯于趙往會希摯及巡漕禦史劉光國,确議以聞。

    于趙勘上泇河事宜:“自泉河口至大河口五百三十裡内,自直河至清河三百馀裡,無賴於泇,事在可已。

    惟徐、呂至直河上下二百馀裡,河沖蕭、砀則涸二洪,沖睢甯則淤邳河,宜開以避其害,約費百五十馀萬金。

    特良城伏石長五百五十丈,開鑿之力難以逆料。

    性義嶺及南禹陵俱限隔河流,二處既開,則豐、沛河決,必至灌入。

    宜先鑿良城石,預修豐、沛堤防,可徐議興功也。

    ”部覆如其言,而謂開泇非數年不成,當以治河為急。

    帝不閱,責于趙阻擾,然議亦遂寝。

     二十年,總河尚書舒應龍開韓莊以洩湖水,泇河之路始通。

    至二十五年,黃河決黃堌口南徙,徐、呂而下幾斷流。

    方議開李吉口、小浮橋及鎮口以下,建閘引水以通漕,而論者謂非永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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