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際花盛衰記 第三部 盤陀路通向何方 第一節

關燈
家,權謀家,主張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

     然而,雅克-柯蘭,或者說卡洛斯-埃雷拉(必須根據不同環境用這個或那個名字稱呼他),對警察、監獄和法院這一套早就了如指掌。

    所以,這個施展詭計、拖人下水的老手使出渾身解數,拿出非凡絕倫的表演手段,裝出一副無辜者的驚異和幼稚相,并給法官演了一幕生命垂危的喜劇。

    正如大家已經看到的,亞細亞這個見多識廣的洛屈斯特讓他吃了藥效緩和的毒藥,使之産生了這種患上緻死病症的假象。

    由于發生了這突如其來的中風,卡缪索先生的行動,警察分局局長的行動,以及檢察官的審問活動都被取消了。

     當人們把他從閣樓擡下來的時候,他全身可怕地抽搐着。

    卡缪索先生見這位所謂教士飽受痛苦的模樣,吓得大叫道:“他服毒了!” 四個警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卡洛斯神甫從樓梯擡到艾絲苔的卧室。

    所有的法官和警察都已經聚集在那裡。

     “如果他有罪,這便是他最好的做法。

    ”檢察官說。

     “那麼,你是相信他病了……”警察分局局長問。

     警方總是懷疑一切。

    人們可以猜測到,這三位執法人員當時交頭接耳嘀咕了一陣,雅克-柯蘭從他們的表情中揣摸到他們悄悄談話的含意,于是加以利用,使逮捕時的簡單審問無法進行或變得毫無意義。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話,西班牙語和法語混在一起,誰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拉福爾斯監獄保安隊長(這是“保安警察縱隊隊長”的簡稱)比比-呂班從前曾在伏蓋夫人的平民膳宿公寓逮捕過雅克-柯蘭。

    這位隊長當時正在外省出差,一位被指定作比比-呂班接替人的警察行使他的職務,而他不認識這個苦獄犯。

    所以,雅克-柯蘭的那套花招一開始便能得逞。

     比比-呂班原來也是苦獄犯,曾與雅克-柯蘭同時坐牢,但卻是他的私敵。

    這種敵意之所以産生,是因為雅克-柯蘭與他争吵中始終占據上風,而且“鬼上當”對待他的這個夥伴盛氣淩人。

    另外,在十年中,雅克-柯蘭是那些被釋放的苦獄犯的保護人,是他們在巴黎的首領和謀士,是他們的代理人,因而也成了比比-呂班的仇敵。

     雅克-柯蘭雖然被單獨監禁,他仍然指望他的左右手亞細亞能保持對他的絕對忠誠,機智地為他效勞,也許帕卡爾也能如此。

    他的這位細心的副手一旦将盜竊的七十五萬法郎藏匿好,又能來聽候他的吩咐,這該叫他多麼高興。

    這就是他為什麼聚精會神密切注視路途上一切動靜的原因。

    事情也真奇怪,這種希望即将完全變成現實。

     聖冉街拱廊的兩堵大牆離地六尺高的牆面總是覆蓋着污泥,那是路旁陰溝濺起的污泥。

    行人為了躲避川流不息的馬車和手推車的所謂“輪腳”的碰撞,隻好走到牆腳石後邊去,那些牆腳石也早被車輪毂撞得破爛不堪了。

    采石工人的大車在這裡不止一次壓壞過粗心大意的行人。

    巴黎的許多區在很長時間内都是如此。

    這一細節能使人明白聖冉街拱廊是多麼狹窄,而且是多麼容易被堵塞。

    如果一輛出租馬車從沙灘廣場進入這裡,同時有一個果蔬商販推着裝滿蘋果的小車從馬特魯瓦街過來,那麼第三輛車的突然出現就會引起阻塞。

    行人慌張地避開,尋找一塊能保護他們不受車輪毂軋傷的牆腳石。

    這牆腳石很長,後來通過法律才把它們截短。

     “生菜籃子”到達這裡時,拱廊街正被一個果蔬商販堵住。

    奇怪的是,盡管水果店數量不斷增加,這種推車商販在巴黎城中依然存在。

    雖然這個女商販面目醜陋,散發着犯罪的氣味,但她确實是個沿街叫賣的女商販,如果那時設立了城市警察,他也會讓她推車過去,而不要求她出示營業執照。

    她頭上包着一塊破舊方格布頭巾,野豬毛似的頭發一撮撮地露在外面倒豎着。

    通紅的脖子滿是皺痕,叫人厭惡。

    方圍巾無法完全蓋住她那經受風吹日曬、泥裡滾土裡爬而變成古銅色的皮膚。

    連衣裙好像是破舊的帷幔。

    腳上的
0.0909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