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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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進門就這樣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 "你不是那個意思?什麼意思?你們男人!弦清沒成親就懷了你的種,你如今對她又不放心了。

    孩子不能打,打了更說不清。

    我說的。

    生下來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種。

    走了。

    你不要送。

    "丈母娘雷厲風行。

    人做了長輩就學會了言簡意赅。

     一批又一批新鮮時裝在嬌嬌時裝店裡進來又出去。

    它們懸挂在空中被各種彩燈照得如新娘新郎。

    紅豆終日恍惚在這樣的強烈色彩裡,把一疊又一疊工農兵的微笑轉送給曹美琴。

     紅豆醒來時陽光已經照到被角。

    紅豆從噩夢中驚醒,後背黏了整塊冷汗。

    曹美琴睡在另一側,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頭發蓬松開來,腦袋似乎特别地碩大。

    曹美琴的一條腿擱在紅豆的腹部。

    紅豆的噩夢一定起因于這條粗重的腿。

    紅豆推了推她的腿,曹美琴蠕動了幾下。

    曹美琴像一條巨蟒的感覺就是在這個觸目瞬間注入紅豆的内心的。

    他凝視着曹美琴,她的眼和嘴邊都突然間出現了蟒的相似處。

    紅豆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内收縮,曹美琴這時恰巧醒來。

    曹美琴睜開枕頭外側的一隻眼睛說,紅豆你幹嗎?紅豆說我要起床了。

    起床幹嗎?曹美琴松懶地說,他一個星期才回來,我們說好的,你陪我睡一天。

    紅豆說我到店裡去。

    曹美琴閉着眼說你不要去,你睡回來。

    紅豆提着褲子不動,看了一眼鏡子,紅豆的模樣在鏡子裡特别地難看。

    紅豆有些失望地把頭回過去,"紅豆你過來。

    "紅豆便過去了。

    曹美琴一把将紅豆重新拖進被窩。

    紅豆聞到被窩裡洋溢着内分泌的複雜氣味。

    曹美琴說,我就喜歡在大清早,你來,你再來。

    紅豆說你怎麼這樣,怎麼這麼喜歡做這種事。

    曹美琴說什麼喜不喜歡,人都活死了,就剩這麼一點樂趣,隻有做這種事我才是活的。

    紅豆便不吱聲,任随曹美琴動作。

    照道理紅豆是不該在這種時候想起那條蟒蛇的,但紅豆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那條巨蟒吓倒了的。

    紅豆叫:"二排長!"整個身子就像皮球給戳了個洞,氣全放光了。

    這時候曹美琴的上齒咬着下唇正在專心地尋覓,感覺到紅豆的整個身體抽動了一下,就聽他叫,二排長!随即他的一切就沒脾氣了。

    軟了。

    曹美琴睜開眼,絕望而不連貫地說,紅豆你幹什麼?紅豆你存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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