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鄭青天借宿拒奔女 甘瘤子挾怨煽

關燈
和尚一個人的來曆。

    連帶寫了這十多回書。

    雖則是小說的章法稍嫌散漫,并累得看官們心焦,然在下這部義俠傳,委實和施耐庵寫《水浒傳》,曹雪芹寫《石頭記》的情形不同。

    《石頭記》的範圍隻在榮、甯二府,《水浒傳》的範圍隻在梁山泊,都是從一條總幹線寫下來。

    所以不至有抛荒正傳、久寫旁文的弊病。

    這部義俠傳卻是以義俠為範圍,凡是在下認為義俠的,都得為他寫傳。

    從頭至尾。

    表面上雖也似乎是連貫一氣的。

    但是那連貫的情節,隻不過和一條穿多寶串的絲繩一樣罷了。

    這十幾回書中所寫的人物,雖間有不俠的,卻沒有不奇的,因此不能嫌累贅不寫出來。

     于今再說知圓和尚自無垢圓寂之後,他一手掌管紅蓮寺的全權。

    無垢在日原傳給了他不少的法術,後來他又跟孫癞子學習些兒。

    孫癞子既去,知圓和尚便漸漸的不安本分了。

    不過他為人聰明機警,骨子裡越是不安本分,表面上越顯得一塵不染,衆善奉行,他那種行事機密的本領,實在了不得。

    不僅做得一般尋常人識不破,受了他些微好處的人還歌功頌德。

    就是孫癞子因與他也有師徒關系,時常到紅蓮寺來看他,尚且不知道他久已在地窟裡幹出了許多無法無天的事。

    聽得鄰近的人稱贊他的功德,反欣然獎飾他。

    若不是他惡貫滿盈,鬼使神差的把蔔巡撫弄到寺裡來,或者再過若幹年還不至于破案。

    前書第十一回中,寫他勸蔔巡撫削發不從,就叫兩個小和尚去提石灰布袋來,打算将蔔巡撫悶斃。

    想不到小和尚會無端突然死了一個,隻得親自去取。

    卻又忽然起了一陣旋風,将幾盞燈完全刮倒在地。

    他驚得隻好念動員真言,以為是鬼魅便沒有收伏不下的。

    念過真言以後,一伸手去提那布袋,就和生了根一樣,用盡氣力也提不下來。

    連忙放手捏指一算,不覺吃驚,說道:“不好了,有陰人在暗中和我作對。

    ”一面說,一面兩腳在地上東踏一步,西點一腳,兩手也挽着印結,圓睜兩隻暴眼,口中不知念誦些什麼。

    甘聯珠一見情形,知道他要用雷火來燒了。

    自料抵敵不住,忙一手拉了陳繼志,匆匆逃出了地窟。

    知圓和尚白使了一陣雷火,見也不曾燒着什麼東西。

    他此時也想到甘聯珠用隐身法在暗中保護蔔巡撫,心裡隻疑惑是蔔巡撫命不該絕,隻好不取那石灰布袋了。

    仍回到那間大地室裡,對那些青年和尚說道:“這狗官既不肯聽我的話,立時剃度出家。

    留着他在這裡,使我心裡不快活。

    你們将他推出去,用那口鼻涕鐘把他罩起來。

    也不要去理他,隻活活地将他餓死悶死,看他有什麼神通能逃出鐘外去?”蔔巡撫到了這一步,見軟求硬抗都不中用,惟有咬緊牙關,一言不發,聽憑一班惡僧擺布。

    那些青年和尚的年齡雖小,力氣卻都不小,那們高大的一口鐘,隻四個人用手一扛,就扛起離地好幾尺了。

    勒令蔔巡撫蹲下,掩蓋得一絲不漏。

    蔔巡撫初時還在鐘裡面大聲叫喚,外邊的和尚聽了,用鐵棒在鐘上敲了一下,罵道:“再敢叫喚,我們就拿柴來圍住燒死你。

    你想想,有誰到這地方來救你,叫喚給誰聽?”蔔巡撫悶在鐘裡,聽那鐵棒敲在鐘上的聲音,竟比在耳根前響了一個巨雷還來得厲害,兩耳隻震得汪汪的叫個不止。

    外邊的一切聲息,從此全不聽得了。

    知圓和尚以為,一個文弱書生,蓋在一口四邊不透風的鐘裡面,決不能經過多少時日不死。

    紅蓮寺從來沒有作惡的聲名在外,平日在寺中害死的人也不少了,一點風聲都不曾露出去,這回也不必
0.0627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