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憨寶玉拘入狴犴門 頑賈環收進養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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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另外那些節度等外宮,更造下那些孽來!袁野原拟将此事直接奏與聖上,後慮及現榮府事聖上正交忠順王辦理,若繞過他怕不妥,便緻忠順王一信,詳述失子之痛,懇請審明那賈琏私通雲光一事,并告之若賈琏有口供,便要以之為據彈劾那雲光,以正我朝清明。

     忠順王得袁野書,立即親自提審賈琏,賈琏回想半天,實在想不起何時與那雲光聯絡過,便讓去問他的男仆興兒,道若通書信必是交興兒辦理,提那興兒來,未問先打,四十棍打的皮開肉綻,興兒昏死過去,潑水催醒,問他此事,興兒也回想半晌,實在想不出,隻好哀求再問旺兒,道那旺兒常幫二奶奶辦事,或此事系二奶奶瞞着二爺行的,長史官在旁問他:“是那個二奶奶?” 興兒道:“不是如今這個平二奶奶,是那王熙風。

    ” 便先把旺兒提來,亦先打四十棍再問,旺兒醒過來道:“替二奶奶找府外相公,冒二爺名下書的事,也不止一回。

    其中确有給長安節度使雲光的一封,裡頭寫些什麼,實在想不起來了。

    ” 王爺便把驚堂木一拍:“想不起來了,那時你們勾結外官,隻當兒戲!知道麼?這裡關系兩條人命,問問你有幾個腦袋?” 旺兒便叩頭不止,隻求饒命。

    于是再提王熙鳳。

    那時王熙鳳已無主子身份,将他與丫頭婆子等一起拘押在賈母院中,提來先掌嘴,問他可有其事?那王熙鳳隻得從實招來,将當年弄權鐵檻寺、獲銀三千兩的始末道出,如是又去拘來那水月庵老尼,證實果然是雲光節度幫那李衙内謀娶張金哥不遂。

    事情雖是王熙鳳所為,因書信落款是賈琏,賈琏罪狀又加一條。

    長史官問王爺如何發落王熙鳳,僅此一項亦可将他正法,王爺冷笑道:“留個活口,什麼鳳姑娘!此種障眼法蒙蔽得過誰,此人當二奶奶時,一手遮天,因是那賈琏管家,實權倒在他的手裡,如今這府裡浮财尚未徹底收盡查清,他須再老實交代!究竟這正房院、賈母院裡還有那些暗室地窟,那大觀園裡還有什麼地下水底的貓兒膩?皆須留下他再審再引!況賈家在金陵還有老宅,那邊還有财物仆婦,我已啟奏聖上,或許這幾日聖上即可批複,命我到那邊處置,那時還要将他押往金陵,一一指點财物,核對名冊,豈是容得他此時就死的?”喝令将王熙鳳押下好生看管,嚴防其自傷自盡。

     那時榮府門外又有人喊冤,請求王爺接見道出冤情。

    一個自稱姓張名華,道他家給他聘定了尤二姐,卻被那賈琏強奪去作了二房,後更不明不白的死在府裡,後來又想将他害死滅口雲雲。

    把門的報進去,長史官嫌羅嗦,道:“那賈琏死定了,再添一罪無甚意思,我們且麻煩半日!” 偏王爺聽見了,正色厲聲道:“豈有此理!聖上對我如此信重,焉能圖輕省便當!且當官就該愛民如子,為民作主,平冤洗雪,伸張正義,怕麻煩還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才是!” 長史官唯唯而退,忙代王爺接過那張華花銀求人代寫的狀詞,其中要點是賈琏須賠償他的損失一千兩銀子雲雲。

    正忙亂,門上又報有一殘廢人在門口喊冤,長史官這回也不通報王爺便令放那人進來,那人也無狀子,隻道要親見王爺口述冤情。

    長史官便問他姓甚名誰,有何與賈家相關的冤情,那殘廢道人都叫我石呆子,來訴我那二十把古扇被霸占的冤情。

     長史官不敢懈怠,即刻進去向正爺禀報:“有個石呆子,說他有二十把古扇被賈府霸占了,要親見你訴他冤情。

    ” 忠順王一聽,大怒:“準讓你們放他進來的?那分明是個騙子,快給我趕出去!” 長史官不懂王爺為何厚彼薄此,喜怒無常,且出去命那石呆子滾蛋,那石呆子不服,長史官就令下屬将他扔了出去。

    那石呆子彼時雙腿皆無,行走靠胯下兩支短拐,被強行扔出後,先在大門外亂哭亂罵,圍了一群人在那裡看熱鬧,石呆子後便跟衆人道:“這榮府大老爺想強買我祖傳的古扇。

    我不賣他,他就勾結那狗官賈雨村,将我拘去嚴審,我有何罪?自然不服,與那賈雨村頂撞,他竟讓衙役将我兩腿打斷,我還是不服,他就判我拖欠官銀,須抄家罰沒财産補上,于是就硬将我那二十把稀世珍寶抄走,白拿給那大老爺害得我傾家蕩産,流落遠郊,靠給人寫點子春聯糊口。

    前些時想是那大老爺知道聖上查他,慌了。

    又讓個人來找我,說是把扇子還給我,讓我再莫聲張,你們别看我眼睛壞了,看不真切東西,我那古扇是一聞便知的,那拿來的我往鼻子底下一放,味兒差遠了去,全是假的!那真的必得還我才是!如今聽說這榮府犯了事兒,大老爺、二老爺都給治罪,由忠順幹王管這裡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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