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衛若蘭射圃惜麒麟 柳湘蓮拾畫會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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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

    賈珍坐位再左,則是馮紫英、陳也俊。

    衛若蘭右側,為神武将軍馮唐留一座位。

    馮唐因已被彈劫,聖旨雖未下,處境已尴尬,故亦不能來。

    再右,則是錦鄉伯公子韓琦。

    韓琦右,則是柳湘蓮。

    那柳湘蓮于尤三姐自刎後,痛悔不已,離京出走,遇一道士,随之而去,欲割斷萬縷煩惱絲,從今後遁世不出,争奈他品性婉轉多變,即使以道士面目遊世,見凡俗不平事亦忍不住拔刀而出,後遂在江南脫去道服,又過上書劍飄零的遊俠生活,更在一僻靜叢嶺創建山寨,秋冬多在山寨中,春夏則漫遊四方,頭年更回到北方,與馮紫英等再相會,他本對義忠親王與忠順王之結仇事了無興趣,那馮紫英、衛若蘭等與他聚飲暢談中,常對他言道,對社櫻之忠,各無區别,但一方守持正義,一方隻知順從謀私,實乃真假正邪之争雲雲,到頭來說得他熱血沸騰,亦願與他們起以義扶正辟邪。

    柳湘蓮再右,則是醉金剛倪二。

    倪二有又空設一席,乃是蔣玉菡的。

    原來那蔣玉菡明面上不過一名優奇伶,暗中卻是義忠老親正這邊的。

    他那日在屏風後竊聽到夏太監的活後,便亟欲将消息傳遞出去,設想過種種辦法,都覺不妥,幸喜第二日忠順王廣邀賓客,到府觀看新排的《長生殿》,那韓琦應邀來觀,韓琦與一些貴公子一樣,素有到後台親近憂伶的癖好,對此風俗忠順王亦不便禁制,那蔣玉菡便在韓琦來後台時,趁便将機密知會了他,得此情報後,張友士等方作出這春彌一搏的決策,衆義士才得聚集一堂議事。

     那張友士道:“從那賈元春甫得志起,咱們就前赴後繼,幾次春彌秋稱,多有嘗試,皆功虧一篑,然大不幸中又大幸,總算未曝底細,元氣未傷。

    此次舉義,玉苗兄首功可嘉,若無他的明晰情報,我們勢必事倍功半、此次虎兕相搏,最好是一箭封喉。

    紫英英、若蘭兄最擅騎射,此功無人可奪,另有倪二兄,可在遠射失機時,逼身近戰,其金剛不倒之身,準能撼動?隻有待他擒拿處置的份兒!” 倪二聽後抱拳道:“倪二别的不懂,衆位平等待我,親如手足,此恩豈是尋常能享的?願大顯身手,搏出大彩!隻是你們光顧說話,這酒卻停了許久。

    悶煞我也!” 衆人皆道:“倪二兄請海飲!”齊舉杯相敬。

    衛若蘭命小厮給倪二換大碗,再斟美酒。

     張友士又道:“韓琦兄、也俊兄,大謀十也,詳細陣法,還待二位夤夜籌劃。

    到時你們與我先斷後,若情勢須要,則我反充前鋒可也!至于湘蓮兄,雖武藝高強,此次卻屈免一搏,因須有人及時往江南去,若勝,則發動那邊官民擁戴正宗,若敗,則在山寨迎候撤退諸人。

    ” 陳也俊道:“你路過陳家山時,可憑我字據問管家要銀,以備江南山寨使用。

    ” 正議論,小厮來報:“有秦顯兩口子在圃門外求見。

    ” 張友士問:“可還有别的人随來?” 道:“隻他夫妻二人。

    ” 張友士便道:“将他們引到這裡來。

    ” 那秦顯夫婦進到大廳就欲下跪,張友士親上前招呼,命給他們座椅,兩人就在盡左邊坐了。

    張友士問他們秦之孝夫婦如何?秦顯道:“他們自改姓林後一直不敢張揚。

    如今已被管制得嚴緊,不得如我們般趁便逃逸。

    ” 原來那秦之孝,并秦司棋父母,秦顯夫婦,皆是當年義忠親王家的仆人,因與榮、甯二府相與甚得,贈與他們的,與那秦可卿一樣,皆非出自那營繕郎秦業家。

     張友士問:“可帶來什麼?” 秦顯起立,從懷中掏出一串念珠,呈送張友士手中。

    張友士舉起向衆人道:“此念珠名為香串。

    ” 原來那年北靜王路祭秦可卿時,賈寶玉谒見,北靜王現從腕上卸下,賞與了賈寶玉,告訴他乃誰所賜,那寶玉回到府中,褪下轉贈林黛玉,誰知那黛玉道:“什麼臭男人拿過的,我不要他。

    ”遂擲而不取。

    他們兩個隻在那裡鬥氣,再不過問這香串,就被寶玉房裡的丫頭秦紅玉拾起收藏了。

    那賈元春因告發有功,賜北靜王香串為掩人耳目,逼死了秦可卿,允甯府大辦喪事後,就将賈元春選入鳳藻宮,封了賢德妃,又準許其回家省親,營造太平象。

    為省親,賈府造了大觀園,省親隻一夜的事兒,完事後就鎖起閑置,那秦紅玉在園子裡怡紅院看守空房,後那賈元春命家中姊妹并寶玉等住進去,寶玉選了怡紅院,秦紅玉先改名林紅玉,再改叫小紅,一直将此香串留着,後來他又被王熙鳳叫去使喚,才将這香串給了他父母。

     秦顯道:“秦之孝将此香串交付給我,囑咐一定要設法交到大人手中。

    ” 馮紫英問:“你們逃出榮府已屬不易,還要混出城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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