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集卷三·支諾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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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谒豪家子,偕出西郭一舍,入廢蘭若。

    有大像巋然,與豪家子升像之座。

    坊正引手扪拂乳,揭之,乳壞成穴如碗,即挺身入穴,因拽豪家子臂,不覺同在穴中。

    道行十數步,忽睹高門崇墉,狀如州縣。

    坊正叩門五六,有九髻婉童啟迎,拜曰:“主人望翁來久矣。

    ”有頃,主人出,紫衣貝帶,侍者十餘,見坊正甚謹。

    坊正指豪家子曰:“此少君子也,汝可善待之,予有切事須返。

    ”不坐而去,言已,失坊正所在。

    豪家子心異之,不敢問。

    主人延于堂中,珠玑缇繡,羅列滿目。

    又有瓊杯,陸海備陳。

    飲徹,命引進妓數四,支鬟撩鬓,缥若神仙。

    其舞杯閃球之令,悉新而多思。

    有金器容數升,雲擎鲸口,钿以珠粒。

    豪家子不識,問之,主人笑曰:“此次皿也,本拟伯雅。

    ”豪家子竟不解。

    至三更,主人忽顧妓曰:“無廢歡笑,予暫有所适。

    ”揖客而退,騎從如州牧,列燭而出。

    豪家子因私于牆隅妓中,年差暮者遽就,謂曰:“嗟乎,君何以至是?我輩早為所掠,醉其幻術,歸路永絕。

    君若要歸,第取我教。

    ”授以七尺白練,戒曰:“可執此,候主人歸,詐祈事設拜,主人必答拜,因以練蒙其頭。

    ”将曙,主人還,豪家子如其教。

    主人投地乞命,曰:“死妪負心,終敗吾事。

    今不複居此。

    ”乃馳去。

    所教妓即共豪家子居。

    二年,忽思歸,妓亦不留,大設酒樂餞之。

    飲既闌,妓自持锸開東牆一穴,亦如佛乳,推豪家子于牆外,乃長安東牆堵下。

    遂乞食,方達蜀,其家失已多年,意其異物,道其初始信。

    貞元初事。

     興元城固縣有韋氏女,兩歲能語,自然識字,好讀佛經。

    至五歲,一縣所有經悉讀遍。

    至八歲,忽清晨薰衣靓妝,默存牖下。

    父母訝移時不出,視之,已蛻衣而失,竟不知何之。

    荊州處士許卑得于韋氏鄰人張弘郢。

      忠州墊江縣縣吏冉端,開成初,父死。

    有嚴師者,善山岡,為蔔地,雲合有生氣群聚之物。

    掘深丈餘,遇蟻城,方數丈,外重雉堞皆具,子城谯橹工若雕刻。

    城内分徑街,小垤相次。

    每垤有蟻數千,憧憧不絕。

    徑甚淨滑。

    樓中有二蟻,一紫色,長寸餘,足作金色;一有羽,細腰,稍小,白翅,翅有經脈,疑是雌者。

    衆蟻約有數斛。

    城隅小壞,上以堅土為蓋,故中樓不損。

    既掘露,蟻大擾,若求救狀。

    縣吏遽白縣令李玄之,既睹,勸吏改蔔。

    嚴師代其蔔驗,為其地吉。

    縣吏請遷蟻于岩側,狀其所為,仍布石,覆之以闆。

    經旬,嚴師忽得病若狂,或自批觸,穢詈叫呼,數日不已。

    玄之素厚嚴師,因為祝禱,療以雄黃丸方愈。

     朱道士者,太和八年,常遊廬山,憩于澗石。

    忽見蟠蛇,如堆缯錦,俄變為巨龜。

    訪之山叟,雲是玄武。

     朱道士又曾遊青城山丈人觀,至龍橋,見岩下有枯骨,背石平坐,按手膝上,狀如鈎鎖,附苔絡蔓,色白如雪。

    雲祖父已嘗見,不知年代,其或煉形濯魄之士乎? 武宗之元年,戎州水漲,浮木塞江。

    刺史趙士宗召水軍接水,約獲百餘段。

    公署卑小,地窄不複用,因并修開元寺。

    後月餘日,有夷人逢一人如猴,着故青衣,亦不辯何制,雲:“關将軍差來采木,今被此州接去,不知為計,要須明年卻來取。

    ”夷人說于州人。

    至二年七月,天欲曙,忽暴水至。

    州城臨江枕山,每大水猶去州五十餘丈。

    其時水高百丈,水頭漂二千餘人。

    州基地有陷深十丈處,大石如三間屋者,堆積于州基。

    水黑而腥,至晚方落,知州官虞藏?及官吏才及船投岸。

    旬月後,舊州寺方幹,除大石外,更無一物。

    惟開元寺玄宗真容閣去本處十餘步,卓立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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