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得這麼香還有什麼别的原因&mdash&mdash我從他們的壺裡喝那一口酒就面包，美得至今回味無窮，我是靠了什麼魔法？ 如果說這頓晚飯合我的口味&mdash&mdash飯後感恩禱告，就更是如此。

     感恩禱告 吃完飯，老人用刀把敲敲桌子&mdash&mdash叫他們準備跳舞：信号一發，女人、姑娘一窩蜂跑進一間後房去包紮頭發&mdash&mdash小夥子則到門邊洗臉，換木鞋；不過三分鐘，全都到了房前一塊平地上準備跳舞了&mdash&mdash老倆口最後出來，把我安置在門旁一個用草皮堆的沙發上，坐在他們倆中間。

     老人在五十年前是個演奏手搖四弦琴[1]的好手&mdash&mdash到了當時那把年紀，為跳舞伴奏還滿能對付。

    他們的孩子和孫子在他們面前跳舞時，他的老伴時而跟着曲子唱一唱&mdash&mdash時而停一停&mdash&mdash然後又跟着她的老伴唱起來。

     第二個舞跳到一半時，在幾次停頓的間歇中，他們似乎全都擡頭仰望，我自以為這時我才看出一種昂揚的精神狀态，不同于單純快樂的因或果那種精神狀态&mdash&mdash簡言之，我認為我看到宗教摻和在舞蹈裡了&mdash&mdash不過，既然我從未見過宗教這樣摻和過，要不是老人那番話，我會把這看作那永遠把我引入歧途的想象的一個幻覺；跳舞一結束，老人就說，他們曆來如此；晚飯後他必叫全家出去跳跳舞，高興高興，這是終生奉行的老規矩；又說，他相信，一個不識字的莊稼人所能奉獻的向上天感恩最好的祭品，就是一顆快樂的、滿足的心&mdash&mdash &mdash&mdash也是一個有學問的教士所能奉獻的，我說道。

     *** [1]一種古老的樂器。

    由手搖輪的邊沿，而不是用琴弓，摩擦琴弦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