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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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象日本那樣有許多麻煩,隻要告訴店主一個住址,當然僞造的也無所謂。

    再簽個名,付足車錢及一些稅金,買賣也就成交了。

    所以,用了不到30分鐘,這輛車便屬于片山了。

     片山駕駛着達特桑避開州際高速公路,穿行于郊外公路向北行進。

    他将兩個内側經過防水處理的帆布包放到行李台上,又将裝有武器彈藥的那個帆布包——也是防水的——擱在助手席上,以便随時都能打開拉鍊取出武器,包上面還蓋了一個座墊。

     蒙大拿州的大部分地區已在大獵物的狩獵季節公開。

    在蒙大拿,雖然國家森林、國家公園很多,但即使是國立公園,大部分也并非屬禁獵區。

    片山繼續驅車北上。

    沿途雖屬高原,但海拔并不是很高,所以森林的樹種還是非常繁多的。

    諸如杜松,平壤松、枝條下垂的騎士松、菲律賓紅柳桉木、鐵杉木等等,在這裡幾乎是處處可見。

    聽到森林裡不斷響起的槍聲,潛藏于灌木叢間的白尾鹿、翹着長耳朵的黑尾鹿都急速竄出後橫穿公路。

     片山的車以70英裡的時速在州都赫勒納旁邊擦過,繼續往北駛向大瀑布城,森林區已經過去,左手一直到落基山都是平原,右手非但是平原,且是一眼望不到邊的。

     距大瀑布城已經不遠了,大瀑布城東西五英裡,南北三英裡,不過是個中等城市,但這裡賣名牌商品的店鋪卻很多。

    片山在這兒買了些最後必需的物品,便來到了郵局,他給洛杉矶發了三封挂号信。

    收信人地址寫的是雇傭片山的組織聯絡所,寄信人姓名署上了傑克·約翰遜。

    信的内容是片山來美國後了解到的一些情況,當然,用的全是暗語,這就不必說了。

     冒着被赤色軍團發現的危險,片山進了一家飯館。

    這頓飯對于片山來說也許是他在文明世界的最後一次晚餐了。

    油炸裹上面衣的牡牛的睾丸,是這兒的名菜,稱做蒙大拿牡蛎。

    還别說,這東西真有些牡蛎的味道。

    中間夾有大蒜泥的烤面包片味道很香,連素不吃大蒜的片山都津津有味吃個不停。

     在這個兼營迪斯科舞廳的酒吧休息廳裡,附近大學的男女學生們,有的在唱歌跳舞,有的吃着糕點輕食,還有的在轉抄同學的筆記。

    其間頗有些漂亮的女孩子,片山感覺自己的下腹在發熱。

    可是,想到這裡也許已鋪開了赤色軍團的網,終不能久留,片山便很快出發了。

     片山取道向西,直奔落基山脈。

    距天黑還有些時候。

    以附近的民用機場及馬爾姆斯·湯姆導彈基地起飛的噴氣機劃過清澈的長空,留下一條條白色的飛行雲。

    夕陽終于把周圍的一切染上了紅色。

    正前方就是白雪覆蓋的連綿不斷的落基山。

    因路面結冰,輪胎打滑,片山不得不減慢了車速。

    路旁的空地上停放着從其他州或是蒙大拿州東部來此狩獵的獵手的馬車,左端也全是山了。

    再往前行向左轉過一個彎以後,沿着山間谷地有一處獵人牧場。

    片山故意不走獵人牧場,而選擇了一條不好走的路繼續前行。

    太陽已經落山,寒意也襲了上來。

    路邊的馬車旁有幾個腰間别着兩支手槍、肩背來福步槍的獵人正在喝着奧林匹克啤酒聊天。

    在蒙大拿州,法律規定,狩獵時獵手必須要在身上系一條色調華豔的桔色布巾。

    這是為了防止誤傷。

    當然,穿件紅背心也可起到同樣的作用。

     再往前行,有一個如今很少使用的簡易飛機場。

    道路的右側有個小木屋,那是值班人休息的地方。

    這小木屋是片山離開奧卡斯塔後見到的第一所房子。

    繼續走行三英裡,又出現了一幢非常考究的山間别墅,那是大瀑布城最有名的診療所的院長,一個很有錢的狩獵愛好者的休息地。

    别看這小别墅全為木造,可比水泥建築的耗資多得多。

    片山曾在那小别墅中受到過茶點的招待。

    今晚,那裡燈火全無,也不見汽車的蹤影。

    于是他決定不經主人同意留宿在那兒。

    因為晚上越過大陸分水嶺是異常危險的,這一點片山比誰都要清楚。

     公路快到盡頭時,片山向右拐去。

    這裡構築着栅欄,裡面圈養着獵人牧場的馬匹。

    為了防止馬的逃脫和灰熊的襲擊而修建的栅欄内,豢養着五十多匹馬和騾子。

    栅欄附近有個簡易廁所,還停放着四輛已廢棄不用的拖車車鬥。

    其中的三輛放的是客人的物品,另外一輛盛的全是幹飼料。

     淡季時就放牧這些山地馬,旺季時則把馬圈在栅欄中,随時聽用。

    一般來說,兩人一組的狩獵,首先兩個獵手要每人一匹馬,加之向導、廚師、外勤各一匹,另外運送行李又要四五匹,這樣算來,一個捕獵隊總要十匹左右。

    常備五十匹馬是不算很多的。

     天完全黑了下來。

    片山跳下汽車,搓了搓凍僵了的手指,然後用鋼絲撬開鬥車上的門鎖,确認一下裡面自己所需的東西,又把鎖上好了。

    問題是如何将這輛達特桑處理一下。

    想了一會兒,片山決定将這輛車沉到院長别墅與機場間馬路邊的沼澤裡去。

    他又上了車,順着剛才的公路往回開,在别墅的院前熄滅了引擎。

    他還是用老辦法打開門上的鎖。

    片山進了屋,裡面一片黑暗。

    他打開了手電筒。

     迎面是大廳,廚房和飯廳在右側,在左側是備有大暖爐的會客室。

    牆壁上或房梁上放着動物标本。

    貼挂在牆壁上僅灰熊和黑熊的帶頭和爪的毛皮就有十來張。

    這裡的主人有四個兒子,也都頗喜歡狩獵。

    牆壁上還挂着各式各樣的刀具。

    片山把自己的三個行李包放到裡邊寝室中的壁櫥裡。

    為了以防不備,他把機關槍拿在手中走了出來,并把門又鎖上。

     片山把車沉到沼澤中,複又返回别墅。

    刺骨的寒風刮了起來,中間夾雜着雨雪。

    片山走近别墅,發現窗簾的空隙間漏出油燈的亮光,他感到不快。

    再一走近發現院子裡停着一輛西倍雷牌四輪驅動車。

    左肩背着烏吉短機關槍的片山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靠近别墅。

    從裡面傳來了女人的悲号和男人的咆哮。

    片山打開廚房那側門的鎖,從門縫查看裡面的動靜。

    在那暖爐旁的牆壁邊上,一個手持匕首的姑娘正在被人追逐着到處亂躲亂藏。

    這是一個印第安姑娘。

    雖然她有點白人血統,但面部和身體都充滿着野性。

    她的上衣已被撕破,隆起的Rx房全部裸露在外,烏黑的眼睛裡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距姑娘三米左右,背向片山站着一個健壯的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手中的槍正對着那印第安女郎。

     “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身為肖肖尼·印第安人卻敢違抗印第安保護官的命令。

    快把刀子扔掉。

    老老實實地躺到我的懷裡,我可以保證不讓你做絕育手術,而且我還保證不讓别人知道是你在暗處狙擊了派來傳達解散不法集會命令的保安官格雷格,把他打成了重傷。

    我看見是你開的槍,但我替你隐瞞了。

    我說,艾麗,聽見沒有,我不是跟你說了要在你身上給我傳宗接代嗎。

    快扔掉刀子,把雙腿叉開。

    不然的話,我殺了你以後,你也得從命,哈哈哈……”那男的淫笑着,逼近了姑娘。

    從他的醉語中,片山聽出,這是房主桑達斯的次子吉姆。

     “别靠近我!”姑娘怒目而視,尖聲叫着,“你有妻子和孩子,卻又在外邊和别的白人姑娘亂搞,這是路人皆知的。

    為什麼現在又死纏住我這個印第安人不放。

    今天,你又突然給我帶上手铐把我弄到這兒!”她仍用刀子防衛着。

     “什麼他媽的為印第安解放運動獻身,都他媽的是瞎話。

    今天我要讓你看看白人的強悍。

    怎麼樣,比你男友那印第安人的髒東西好看得多吧。

    ”吉姆說着,打開褲子上的拉鎖,把他的下身裸露在姑娘的面前。

     “你那玩意兒算什麼東西,看上去就好象是卡曼貝爾的奶酪。

    ”姑娘雖一副懼怕的神情卻很幹脆地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你這條母狗,看我不殺了你。

    ”惱羞成怒的吉姆打開了手槍保險。

     “住手,吉姆。

    ”片山推開房門朝吉姆大喝一聲。

    在此同時,他的烏吉短機關槍也早已對準了吉姆。

     “誰?”一副猙獰面孔的吉姆轉身朝片山望去。

    早已看到片山的印第安姑娘的刀迅速刺進了吉姆的左後背。

    吉姆叫罵着再次向姑娘舉起了槍。

    這時,片山的機關槍響了,一梭子子彈快要把吉姆的頸骨都要射穿了。

    吉姆倒在了床邊,開始了死前的痙攣。

     姑娘望着把空彈夾放到口袋的片山,用好似肖肖尼·印第安的語言叫喊着跑了過來,把臉頰埋到片山的懷裡,摟住片山哭泣着。

    她的烏發散發出檸檬的香氣,身體又傳來了香瓜那誘人的馨香。

    片山用左手輕輕地撫摩着姑娘的後背,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這時,他忽地感到下身發熱了。

     隔了一會兒,姑娘終于平靜下來。

    她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是哪個部落的?我是肖肖尼的。

    ”姑娘用英語問道。

     “我的血統有一半是日本人。

    就象很早以前從亞洲越過當時還是陸地的白令海峽來到加拿大或美國的印第安人的親族一樣。

    我的名字叫墾·卡塔亞馬。

    你就叫我墾好了。

    你的名字呢?” “我叫艾麗·布萊頓,其實布萊頓不過是白人給随便加上的姓……我……我殺了人。

    ” “我和你一起幹的,艾麗,我們是正當防衛。

    ”片山感覺下半身很不舒服,這是人的情感所緻。

    艾麗哭腫了的眼睑,在片山看來确有些妩媚。

     “我才不會信那家夥的鬼話呢。

    他與内務部印第安局那幫家夥串通一氣,是要殺我的頭的。

    你也将會象獵物一樣遭到他們的追捕的。

    怎麼樣,我們一起逃吧,去加拿大,那裡有我們印第安人的部落,有我認識的朋友,他們一定會幫助我的。

    當然還有你。

    ”艾麗不停地說着。

    片山沒有作答,隻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艾麗的眼睛。

     北美大陸的印第安人大多已失去了祖先的土地,生活在政府指定的區域裡。

    這些區域統稱為保護地區。

    片山聽說,隻要生活在這區域中,就可不納房租和一切稅金。

    他們的最低生活水準也由印第安局予以保證。

    可以說這種地區是一個大收容所。

    一旦離開了這片保留居住地,就隻能幹最下等的工作,當然也不會再享受免除房租及稅金的優待了。

     艾麗又開口了:“看你帶着輕機槍,想來也一定是有特殊原因吧。

    咱們一起逃吧,我求你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将成為你的累贅?”片山還是沒有作聲。

     “你不用擔心,我從小就習慣落基山脈的山地生活。

    春天,我循着麋鹿的蹤迹,拾取鹿角賣給商人。

    越過國境進入加拿大也是常有的事。

    鹿角根可以做西部皮帶的卡簧,而将鹿角粉碎後在香港可用來制造春藥。

    所以還可以賺不少錢的。

    一季有時可以掙到一千英磅。

    而且我還知道什麼野菜可食,什麼野菜有毒。

    還有草藥我也曉得一點。

    當然,用飛镖、使用弓箭、來福槍我都是一把好手。

    就連捕騎放牧的山地馬我也不會輸給男人的。

    ” “我明白了,”片山終于張開了口,“我也正巧到加拿大的不列颠·哥倫比亞有事。

    正如你看出的那樣,我目前正遭人追捕,詳情現在也講不清。

    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我的對手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因此我不可能走大路出境。

    ” “那我們的利益不正巧一樣嗎?” “好象是那樣的。

    ” “白人虐殺我們印第安人,搶走我們的土地及主要食物來源——美洲野牛,建立了現在的合衆國,這是沒有必要向你解釋的。

    看到印第安人飲酒後醉如爛泥的醜态,便存有各種偏見,雖無可指責,但這片土地本來是屬于印第安人的,”艾麗越說越動情,“白人政府已經把我們弄得七零八落,卻還不甘心,現在正在執行着殺光印第安人的計劃。

    ” “當真有這樣的事?”片山不敢相信。

     “不錯。

    從60年到70年,全美的印第安人口的确由50萬人上升到近80萬人。

    但那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白人欺騙印第安姑娘而生下了許許多多私生兒。

    印第安人口的激增使政府感到恐慌,所以開始強制印第安婦女做絕育手術。

    姑娘們隻要稍微生點毛病來到醫院就醫的話,就會被施以麻醉,然後奸污施行絕育手術了事,真是豬狗不如的待遇。

    從71年到現在已有近40%的婦女被強行做了絕育手術。

    在學校也是嚴禁使用傳統的印第安語。

    ” “我明白了。

    那些話以後再說。

    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一下吉姆的屍體、血迹和他的汽車。

    然後滅爐熄燈。

    否則點着燈的話就可能有人來。

    明天,我們到獵人牧場去弄幾匹馬,便即刻出發。

    ”片山果斷地說。

     他打開卧室的壁櫃,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确認沒有人摸過。

    吉姆的連發式手槍及槍套、子彈袋都交給了艾麗。

    艾麗背朝片山,解下腰帶,把槍套和子彈袋串到皮帶上,問片山:“你認識吉姆?” “唉,就算認識吧。

    不過,現在我看你最好還是到裡邊桑達斯一家裝着狩獵用服、用具的櫃櫥裡選幾件自己喜歡的衣物來。

    ”片山對着艾麗說道。

     片山打開廚房地闆上的蓋,把吉姆的屍體藏在其中。

    從吉姆背上拔下的刀子經擦拭後又插回垂于暖爐旁的刀鞘中。

    他把掉在地上的手铐挂在自己的腰帶上。

    艾麗把擦地闆血迹的破布和自己的破上衣放到暖爐上燒掉了。

    她那臀部的輪廓透過合身的牛仔褲清楚地展現出來。

     片山來到已是滿天飛雪的屋外,将吉姆的汽車存入木結構的車庫。

    片山複又回來時,艾麗已到裡屋去了。

    那天夜裡,艾麗也住到了片山選擇的卧室。

    兩人分睡在左右兩個床上。

    艾麗好象很耐凍,她脫光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片山的兩隻狼一樣的夜光眼發癡般地盯視着艾麗那黑暗中的裸體。

    漆黑的房間裡,艾麗好似耳語一樣輕輕地講述着印第安人悲傷的曆史和悲慘的現實。

     “你以前見到的印第安人,是否都是那些勒索酒錢,酒後發瘋、醉倒路旁之徒?” “這樣的家夥并不少見。

    ” “不過,墾,你要知道,他們都是白人印第安政策的犧牲品,都已經對人生絕望了。

    政府撥給印第安保留地的财政預算的大部分,包括人事費等等,都落到了白人行政官員的腰包中,能用到印第安人身上的錢,那真是微乎其微的。

    ” “這也太過分了。

    ” “不僅僅是祖先傳下來的土地,就連傳統文化的繼承權利也被剝奪了。

    生活在保留地内過着牲畜不如生活的印第安人隻有借酒消愁。

    用強度的酒精驅趕自己那絕望的心理。

    ” “他們也真是……” “過量的酒精喝下肚以後,精神變得麻木的家長們會在孩子面前毫不掩飾地性交。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也逐漸養成酗酒的惡習,而且亂交對他(她)們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 “白人的一瓶成士忌就可以使印第安姑娘倒入其懷,再後來便是生出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這樣的姑娘中十五歲以下的也不是少見的。

    ” “是這麼回事啊……” “而印第安的老首領們,隻考慮自己和本部落的利益,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要把所有印第安人團結起來共同抗争,相反卻把我們覺醒了的印第安人秘密集會的詳情全部彙報給了白人……以前是那樣有民族氣節,讓人值得自豪的印第安人,今天卻過着奴隸般、牲畜般的生活,我實在是不能忍受了。

    ” “确實如此啊。

    ” 片山聽着艾麗的講述,不時地插入隻言片語,表示自己在聽着。

    這期間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商量着明天的行動計劃,不覺之中已睡着了。

    一種很怪的聲音把片山驚醒了。

    那是遠處郊狼的嗥叫。

    縱然知道是郊狼在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他媽的……”片山罵道。

    遠處又傳來了郊狼的狂嗥。

     艾麗從床上滑落下來,“太可怕了,我知道是郊狼,可仍感到很害怕……以前,在山裡夜宿時聽到這狂叫,差點把我吓死。

    ”她驚懼地叫着,隔着毛毯緊緊地抱住了片山。

     片山撥開毯子,摟住艾麗,吸吮着她的乳頭。

    很快艾麗的乳頭在片山的口中發硬了。

    順着艾麗的胸窩往下撫摸……艾麗的腰部肌肉極富韌性,那鲱魚般的蜜壺的皺褶美妙地收縮着,片山想要喊出聲來了……到午夜兩點,兩人交合了三次。

    而後吃了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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