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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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

    北邊自增歲賜以來,綿絮金币不過七十萬,是一歲開邊五倍之。

    而戎羌跳梁,出沒不時,赤子蹈鋒镝之禍者,可勝痛哉!東坡雲:橫費之财,猶可以力補,而既死之民,不可以複生。

    真保國者藥石之論也!用兵與結好,其利害相懸絕如此。

    曹南院帥秦日,不肯向西行一步,其智識真雄傑人哉! 政和以後,黃冠寝盛,眷待隆渥,出入禁掖,無敢誰何,号金門羽客。

    恩數視兩府者,凡數人。

    而張侍晨虛白在其流輩中獨不同,上每以&ldquo張胡&rdquo呼之而不名焉。

    性喜多學,而于術數靡不通悟,尤善以太一言休咎。

    然多發于酒,曰:&ldquo某事後當然。

    &rdquo已而果然。

    嘗醉枕上,膝而卧。

    每酒後盡言,無所諱,上亦優容之,曰:&ldquo張胡,汝醉也。

    &rdquo宣和間,大金始得天祚,遣使來告。

    上喜,宴其使。

    既罷,召虛白入語其事,虛白曰:&ldquo天祚在海上築宮以待陛下久矣。

    &rdquo左右皆驚,上亦不怒,徐曰:&ldquo張胡,汝又醉也。

    &rdquo至靖康中,都城失守,上出青城,見虛白,撫其背曰:&ldquo汝平日所言皆應,于今日吾恨不聽汝言也。

    &rdquo虛白流涕曰:&ldquo事已至此,無可奈何。

    願陛下愛護聖躬,既往不足咎也。

    &rdquo 蔣穎叔守汝日,用香山僧懷晝之請,取唐律師弟子義常所書《天神》言大悲之事,潤色為傳,載過去國莊王不知是何國王,有三女,最幼者名妙善,施手眼救父疾。

    其論甚偉,然與《楞嚴》及《大悲觀音》等經頗相函矢。

    《華嚴》雲:善度城居士な瑟睇羅頌大悲為勇猛丈夫,而天神言妙善化身千手眼以示父母,旋即如故。

    而今香山乃是大悲成道之地,則是生王宮,以女子身顯化。

    考古德翻經所傳者,絕不相合。

    浮屠氏喜誇大自神,蓋不足怪,而穎叔為粉飾之,欲以傳信後世,豈未之思耶? 宋子京修《唐書》,嘗一日逢大雪,添幕,燃椽燭一,秉燭二,左右熾炭兩巨爐,諸姬環侍。

    方磨墨濡毫,以澄心堂紙草某人傳,未成,顧諸姬曰:&ldquo汝輩俱曾在人家,曾見主人如此否?可謂清矣。

    &rdquo皆曰:&ldquo實無有也。

    &rdquo其間一人來自宗子家,子京曰:&ldquo汝太尉遇此天氣,亦複何如?&rdquo對曰:&ldquo隻是擁爐,命歌舞,間以雜劇,引滿大醉而已,如何比得内翰?&rdquo子京點頭曰:&ldquo也自不惡。

    &rdquo乃閣筆掩卷,起,索酒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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