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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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造意不同,而識其用意故也。

     讀歐公文,疑其自肺腑流出,而無斫削工夫。

    及見其草,逮其成篇,與始落筆十不存五、六者,乃知為文不可容易。

    班固雲:急趨無善步,良有以也。

     凡人溺于所見,而于所不見則必以為疑,孫皓問張尚曰:&ldquo泛彼柏舟,柏中舟乎?&rdquo尚曰:&ldquo《詩》又雲:桧楫松舟,則松亦中舟矣。

    &rdquo皓忌其勝已,因下獄。

    南方佳木而下舟不及松柏,此皓所以疑也。

    今西北率以松柏為舟材之最良者,有溺于所見,遽謂柏不可以為舟,斷以己意,以訓導學者,而棄先儒之說,可怪也。

    《邶之風》言舟宜濟渡,猶仁人宜見用,柏宜為舟,《風》亦然,乃獨于《邶風》釋之,可以概見也。

    況非其地之所有,風俗所宜,詩人不形于歌詠,昔人蓋嘗明之矣。

    孫皓雖忌張尚之勝己,然不敢以訓人也。

     宇文大資嘗為予言,《湘山野錄》乃僧文瑩所編也,文瑩嘗遊丁晉公門,晉公遇之厚,其中凡載晉公事頗佐佑之。

    予退而記其事,因曰:&ldquo人無董狐之公,未有不為愛憎所奪者,六一居士詩雲:後世苟不公,至今無聖賢。

    然後世豈可盡欺哉?&rdquo 介甫對裕陵,論歐公文章晚年殊不如少壯時,且曰:&ldquo惟識道理,乃能老而不衰。

    &rdquo人多駭此語。

    予與韓秉則正言論此,秉則曰:&ldquo道理之妙,當求于聖人之言,聖人之言具在《六經》,不可掩也。

    歐公識與不識,姑置之勿問,不知介甫所謂道理,果安在?抑六經之外别有道理乎?東坡《祭原父文》雲:大言滔天,詭論滅世,蓋指介甫也。

    介甫當時在流輩中,以經術自尊大,唯原父兄弟敢抑其鋒,故東坡特以祭文表之,以示後人。

    然亦未知其于君臣間如此無顧忌也。

    &rdquo時坐客頗衆,莫不以秉則之言為然。

     唐制,常參官自建中以後視事之三日,令舉一人以自代,所以廣得人之路也。

    本朝沿襲,唯兩制以上乃得舉自代,而常參官不預也。

    祖宗以來,從官多舉已任官而名級尚微者,韓子華在翰苑日,乃以布衣常秩充選,而莫有繼之者。

    建中靖國間,劉器之以待制出守中山,乃舉一布衣(忘其姓名),當時莫不駭異,而不知援子華例也。

     熙甯末,曾皎以常潤團練推官為福建常平屬官,乞朝辭、上殿閣門。

    以前無選人入辭上殿例,诏特引對,罷為潭州州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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