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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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之美意卒不能行。

    新州之貶,無人正名其罪。

    紹聖間,黨論一興,至崇觀而大熾,其贻禍不獨缙紳而已。

    士大夫有知之者,莫不歎恨也。

     裕陵彌留之際,宣仁呼小黃門,出紅羅,密谕之曰:&ldquo汝見郡王身材長短、大小乎?持以歸家,制袍一領,見我親分付,勿令人知也。

    &rdquo後數日,哲宗于梓宮前即位,左右進袍,皆長大不可禦,近侍以不素備,皆倉皇失色,宣仁遣宮嫔取以授之。

    或曰:小黃門,即邵成章也。

    岐邸之謗大喧,成章不平之,嘗明此事于巨,巨呵之曰:&ldquo無妄言,滅爾族也。

    &rdquo 神宗喜談經術,臣下進見,或有承聖問者,多皇遽失對。

    範忠宣謂,立法本人情,怨ゥ可慮,造膝之際,累數百言。

    且曰:&ldquo願陛下不見是圖。

    &rdquo帝曰:&ldquo何如是不見是圖?&rdquo忠宣對曰:&ldquo唐杜牧所謂天下不敢言而敢怒者是也。

    &rdquo帝為改容,味其言者久之。

     趙元考彥若,周翰之子也,無書不記,世謂著腳書樓。

    然性不伐而尤恭謹,館中諸公方論藥方,有一藥不知所出,雖掌禹錫大卿曾經修《本草》,亦不能省。

    或雲:&ldquo元考安在?但問之,渠必能記也。

    &rdquo時元考在下坐,對曰:&ldquo在幾卷,附某藥下。

    在第幾頁,第幾行,其說雲雲。

    &rdquo檢之果驗,然衆怪之曰:&ldquo諸公紛紛而子獨不言,何也?&rdquo元考曰:&ldquo諸公不見問,某所以不敢言耳。

    &rdquo 元豐間,三韓人使在四明唱和詩奏到禦前,其詩序有&ldquo慚非白雪之詞,辄效青唇之唱&rdquo之句。

    神宗問青唇事,近臣皆不知,因薦元考。

    元考對在某小說中,然君臣間難言也,容臣寫本上進。

    本入,上覽之,止是夫婦相酬答言語。

    因問大臣:&ldquo趙彥若何以不肯面對?&rdquo或對曰:&ldquo彥若素純謹,僚友不曾見其惰容,在君父前宜其恭謹如此也。

    &rdquo上嘉歎焉。

     郭逵為西帥,王韶初以措置西事至邊,逵知其必生邊患,用備邊财賦連及商賈移牒取問。

    韶讀之,怒形顔色,擲牒于地者久之,乃徐取納懷中。

    入而複出,對使者碎之。

    逵奏其事,上以問韶,韶以元牒繳進,無一字損壞也。

    上不悟韶計,不直逵言,自後逵論韶,并不報,而韶遂得志矣。

    予舊見前輩語及此事,無不切齒,而新進小生,往往以此談韶不容口。

    近有一士人,自言久遊太學,論及韶行事,亦以此為智數過人,而不以罔上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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