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玉箫觀風賽月房 金蓮竊聽藏春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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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剝菓仁兒來。

    」于是打發衆人喝了茶,小玉便拿回盞托去了。

    這惠蓮在席上,斜靠桌兒站立,看着月娘衆人擲骰兒,故作揚聲,說道:「娘,把長麼搭在純六,都不是天地分,還嬴了五娘。

    」又道:「你這六娘骰子,是個錦屏風對兒;我看三娘這麼三配純五,隻是十四點兒,輸了!」被玉樓惱了,說道:「你這媳婦子,俺每在這裡擲骰兒,插嘴插舌,有你甚麼說處?」幾句把老婆羞的站又站不住,立又立不住,飛紅了面皮,往下去了。

    正是: 「誰人汲得西江水,  難洗今朝一面羞。

    」 這裡衆婦人飲酒,至掌燈時分,隻見西門慶掀開簾子進來,笑道:「你每好吃?」吳大妗子跳起來,說道:「姐夫來了!」連忙讓坐兒與他坐。

    月娘道:「你在後邊吃酒去罷了,女婦男子漢,又走來做甚麼?」西門慶道:「既是恁說,我去罷!」于是走過金蓮這邊來,金蓮随即跟了來。

    見西門慶吃的半醉,拉着金蓮,說道:「小油嘴,我有句話兒和你說。

    我要留惠蓮在後邊一夜兒罷,後邊沒地方兒,看你怎的容他,在你這邊歇一夜兒罷。

    好不好?」金蓮道:「我不好罵的,沒的那汗邪的胡說!随你和他那裡入曰搗去;好嬌态,教他在我這裡。

    我是沒處照放他!我就筭依了你,春梅賊小肉兒,他也不容他這裡!你不信,叫了春梅小肉兒,問了他來,他若肯了,我就容你容他在這屋裡!」西門慶道:「既是你娘兒每不肯,罷!我和他往那山子洞兒那裡過一夜,你分付丫頭拿床鋪蓋,生些火兒那裡去。

    不然這一冷怎麼當?」金蓮忍不住笑了:「我不好罵出你來的!賊奴才淫婦,他是養你的娘!你是王祥寒冬臘月行孝順,在那石頭床上卧冰哩!」西門慶笑道:「怪小油嘴兒,休傒落我。

    罷麼!好歹叫丫頭生個火兒!」金蓮道:「你去,我知道。

    」當晚衆堂客席散。

    金蓮分付秋菊,果然抱鋪蓋籠火,在山子底下藏春塢雪洞兒預備。

    惠蓮送月娘、李嬌兒、玉樓進到後邊儀門首,故意說道:「娘,小的不送,往前邊去罷。

    」月娘道:「也罷!你前邊睡去罷。

    」這老婆打發月娘進入,還在儀門首站立了一回,見無人,一溜煙往山子底下去了。

    正是: 「莫教襄王勞望眼,  巫山自送雨雲來。

    」 這宋惠蓮走到花園門,隻說西門慶還未進來,就不曾扣角門子,隻虛掩着。

    來到藏春塢洞兒内,隻見西門慶又早在那裡頭秉燭而坐。

    老婆進到裡面,但覺冷氣侵入,塵嚣滿榻。

    于是袖中取出兩個棒兒香,燈上點着,插在地下。

    雖故地下籠着一盆炭火兒,還冷的打競。

    老婆在床上先伸下鋪,上面還蓋着一件貂鼠禅衣。

    掩上雙扉,兩個上床就寝。

    西門慶脫去衣裳,白绫道袍,坐在床上,把老婆褪了褲,抱在懷裡,兩雙腳跷在兩邊,那話突入牝中,兩個摟抱。

    正做得好,都不妨潘金蓮打聽他二人入港已是定了。

    在房中摘去冠兒,輕移蓮步,悄悄走來花園内,聽他兩個私下說甚話。

    到角門首,推了推門着,遂潛身徐步而入。

    也不怕蒼苔冰透了淩波,花刺抓傷了裙褶;跙足隐身在藏春塢月窗下,站聽良久。

    隻見裡面燈燭尚明,老婆笑聲說西門慶:「冷鋪中舍冰,把你賊受罪!不渴的老花子,就沒本事尋個地方兒,走在這寒冰地獄裡來了!口裡銜着條繩子,凍死了往外拉。

    」又道:「冷合合的,睡了罷。

    怎的隻顧端詳我的腳怎的?你看過那小腳兒的來?相我沒雙鞋面兒,那個買與我雙鞋面兒,也怎看着人家做鞋,不能勾做!」西門慶道:「我兒,不打緊處。

    到明日替你買幾錢的各色鞋面。

    誰知你比你五娘腳兒還小!」老婆道:「拿甚麼比他!昨日我拿他的鞋略試了試,還套着我的鞋穿;倒也不在乎大小,隻是鞋樣子周正纔好!」金蓮在外聽了:「這個奴才淫婦!等我再聽一回,他還說甚麼?」于是又聽勾多時,隻聽老婆問西門慶說:「你家第五的秋胡戲,你娶他來多少時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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