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西門慶計娶潘金蓮 武都頭誤打李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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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小字叫做月娘。

    生的面若銀盆,眼如杏子,舉止溫柔,持重寡言。

    第二個李嬌兒,乃院中唱的,生的肌膚豐肥,身體沉重,在人前多咳嗽一聲,上床賴追陪;解數名妓者之稱,而風月多不及金蓮也。

    第三個就是新娶的孟玉樓,約三十年紀,生的貌若梨花,腰如楊柳;長挑身材,瓜子臉兒,稀稀多幾點微麻,自是天然俏麗。

    惟裙下雙灣金蓮,無大小之分。

    第四個孫雪娥,乃房裡出身,五短身材,輕盈體态;能造五鮮湯水,善舞翠盤之妙。

    這婦人一抹兒多看到在心裡。

    過三日之後,每日清晨起來,就來房裡,與月娘做針指、做鞋腳,凡事不拏強拏,不動強動。

    指着丫頭,趕着月娘,一口一聲隻叫大娘,快把小意兒貼戀幾次。

    把月娘喜歡的沒入腳處,稱呼他做六姐。

    衣服首飾揀心愛的與他,吃飯吃茶,和他同卓兒一處吃。

    因此,李嬌兒等衆人,見月娘錯敬他,各人都不做喜歡,說:「俺們是舊人,到不理論;他來了多少時,便這等慣了他,大姐好沒分曉!」正是: 「前車倒了千千輛,  後車倒了亦如然; 分明指與平川路,  錯把忠言當惡言。

    」 且說西門慶娶潘金蓮來家,住着深宅大院,衣服頭面又相趁,二人女貌郎才,正在妙年之際;凡事如膠似漆,百依百随,淫欲之事,無日無之,按下這裡不題。

    單表武松八月初旬到了清河縣,且去縣裡交納了回書,知縣看了大喜,已知金銀寶物交得明白,賞了武松十兩銀子,酒食管待他,不必說。

    武松回到下處,房裡換了衣服鞋腳,帶上一頂新頭巾,鎖了房門,一徑投紫石街來。

     兩邊衆鄰舍看見武松回來,都吃了一驚,捏兩把汗,說道:「這番蕭牆禍起!這個太歲歸來,怎肯幹休!必然弄出事來。

    」武松走到哥哥門前,揭起簾子,探身入來,看見迎兒小女在樓穿廊下攆線。

    說道:「我莫不眼花了?」叫聲嫂嫂也不應,叫聲哥哥也不應。

    道:「我莫不耳聾!如何不見我哥嫂聲音?」向前便問迎兒小女。

    那迎兒小女見他叔叔來,諕的不敢言語。

    武松道:「你爹娘往那裡去了?」迎兒隻是哭,不做聲。

    正問着,隔壁王婆聽得是武二歸來,生怕決撒了,隻得走過,幫着迎兒支吾。

    武二見王婆過來,唱了個喏,問道:「我哥哥往那裡去了?嫂嫂也怎的不見?」那王婆道:「二哥請坐,我告訴你。

    哥哥自從你去了,到了四月間,得個拙病死了。

    」武二道:「我哥哥四月幾時死了?得什麼病?吃誰的藥來?」王婆道:「你哥哥四月二十頭,猛可地害急心疼起來;病了八九日,求神問蔔,什麼藥吃不到,醫治不好,死了。

    」武二道:「我哥哥從來不曾有這病,如何心疼便死了?」王婆道:「都頭,都怎的這般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今早脫下鞋和襪,未審明朝穿不穿,誰人保得常沒事!」武二道:「我哥哥如今埋在那裡?」王婆道:「你哥哥一倒了頭,家中一文錢也沒有,大娘子又是沒腳蟹,那裡去尋墳地做着。

    虧他左邊一個财主,前與大郎有一面之交,舍助一具棺木,沒奈何放了三日,擡出一把火燒了。

    」武二道:「今嫂嫂往那裡去了?」婆子道:「他少女嫩婦的,又沒的養贍過日子。

    胡亂守了百日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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