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郓哥幫捉罵王婆 淫婦鸩殺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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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來打武大,奪路走。

    西門慶在床底下聽了婦人這些話,題醒他這個念頭,便鑽出來說道:「娘子,不是我沒本事,一時間沒這智量。

    」便來拔開拴,叫聲:「不要來!」武大都待揪他。

    被西門慶早飛起腳來,武大矮短,正踢中心窩,撥地望後便倒了。

    一直走了。

    郓哥見頭勢不好,也撇了王婆,撒開跳了。

    那街坊鄰舍,都知道西門慶了得,誰敢來管事。

    王婆當時就地下扶起武大來,見他口裡吐血,面皮蠟楂也似黃了,便叫那婦人出來,舀碗水救得蘇醒。

    兩個上下肩挾着,便從後門扶歸中樓上去,安排他床上睡了。

    當夜無話。

    次日,西門慶打聽得沒事,依前自來王婆家,和這婦人做一處,隻指望武大自死。

    武大一病五日,不出勿起。

    更兼要湯不見,要水不見,每日叫那婦人又不應。

    隻見他濃妝豔抹了出去,歸來便臉紅,小女迎兒又吃婦人禁住,不得向前,吓道:「小賤人!你不對我說,與了他水吃,都在你身上!」那迎兒見婦人這等說,又怎敢與武大一點湯水吃。

    武大幾遍隻是氣得發昏,又沒人來采問。

    一日,武大叫老婆過來,分付他道:「你做的勾當,我親手又捉着你奸。

    你倒挑撥奸夫踢了我心,至今求生不生,求死不死,你們卻自去快活;我死自不妨,和你們争執不得了。

    我兄弟武二,你須知他性格,倘或早晚歸來,他肯幹休!你若肯可憐我,早早扶得我好了,他歸來時,我都不提起,你若不看顧我時,待他歸來,卻和你們說話!」這婦人聽了,也不回音,卻踅過王婆家來,一五一十都對王婆和西門慶說了。

    那西門慶聽了這話,似提在冷水盆内一般,說道:「苦也!我須知景陽崗上打死大蟲的武都頭,他是清河縣第一個好漢!我如今卻和娘子眷戀日久,情孚意孚,拆散不開。

    據此等說時,正是怎生得好?卻是苦也!」王婆冷笑道:「我倒不曾見你是個把舵的,我是個撐船的。

    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腳!」西門慶道:「我往自做個男漢,到這般去處,卻擺布不開!你有甚麼主見,遮藏我們則個?」王婆道:「既要我遮藏你們,我有一條計,你們卻要長做夫妻?要短做夫妻?」西門慶道:「幹娘,你且說,如何是長做夫妻?短做夫妻?」王婆道:「若是短做夫妻,你每隻就今日便分散。

    等武大将息好了起來,與他陪了話。

    武二歸來,都沒言語,待他再差使出來,卻又來相會,這是短做夫妻。

    你們若要長做夫妻,每日同在一處,不躭驚受怕,我卻有這條妙計,隻是難教你們。

    」西門慶道:「幹娘,周旋了我們則個,隻要長做夫妻。

    」王婆道:「這條計,用着件東西,别人家裡都沒。

    天生天化,大官人家卻有。

    」西門慶道:「便是要我的眼睛,也割來與你!卻是甚麼東西?」婆子道:「如今這搗子病得重,趁他狼狽好下手。

    大官人家裡取些砒霜,卻交大娘子自去贖一貼心疼的藥來,卻把這砒霜來下在裡面,把這矮子結果了他命,一把火,燒得幹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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