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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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李翺着《卓異記》三卷,述唐朝君臣超異之事,善則善矣,然事多漏落,未為廣博。臣初入館殿日,亦嘗撰《續唐卓異記》三卷進上,則唐朝之事庶幾盡矣。臣又續漢魏以降,至于五代史。竊見聖賢卓異之事,不下唐時之人,即未聞有纂集者。臣今自漢魏以降,至于周世宗,并唐之人,總為一集,名曰《廣卓異記》,凡二十卷,并目錄二卷。其累代簪纓,蓋世功業,三複省之,不無所益。何者?昔曹景宗讀《穰苴樂毅列傳》,歎曰:「大丈夫當如是!」此乃見賢思齊之道也。《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且累代富貴,豈不由積善之緻焉!今臣寮若見《卓異記》,必如曹景宗之讀列傳也。臣又聞《漢書》言.學者稱東觀如道家蓬萊山。唐太宗開文學館,得入者謂之瀛洲,瀛洲之與蓬萊,神仙之攸館,今既比之,即神仙不可再言矣。臣撰《總仙記》,其間有全家為卿相、累代居富貴者何異焉!今撮其殊異者入此書中。況夫立身朝廷,緻位華顯者,其或慶者在堂,吊者在闾,若能以道消息,寄懷于虛無之中,則躁競之心塞,清淨之風生。壽骨欲低,自然高矣;禍門欲開,自然閉矣。此書既成,不敢不進,雖不補三館之新書,亦拟為一家之小說。幹冒宸扆,伏增憂越。宋樂史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