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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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曰:&ldquo必如何以封之?&rdquo八王曰:&ldquo昔日漢高祖拜韓信為帥,使軍士知所尊敬。

    今日亦仿漢高之行可也。

    &rdquo帝允奏,下令軍士于營外築起三層将台,四方豎立旗竿,按方色扯旗,禮儀法度,一如漢制。

    不一日,築完回奏真宗。

    真宗齋戒沐浴,擇吉日引群臣同到将壇之上。

    真宗登壇,宣宗保升壇。

    宗保跪下,真宗焚香祝告天地畢,真宗親為挂大元帥印,封為吓天霸王、征遼破陣大元師。

    宗保領旨謝恩畢。

    帝謂衆臣曰:&ldquo朕以宗保年幼,特賜一歲,以作滿丁之數。

    &rdquo八大王奏曰:&ldquo陛下既賜一歲,臣等亦贈一歲,湊成一十六歲,令滿過丁年,使他出陣,有萬倍之威。

    &rdquo真宗大喜。

    即下敕賜宗保一歲,衆臣贈一歲,差軍校捧金牌敕書,送歸營寨。

    宗保再拜受命,與軍校先回營去。

    真宗始下壇同群臣轉于禦營。

     翌日,宗保坐軍中,下令各營聽候攻陣,請鐘道士入帳商議進兵。

    鐘道士曰:&ldquo番陣之内中間道路曲折極多,必先得一粗心大膽者進去巡視一番,回來說與衆軍知之,然後可以攻擊。

    &rdquo宗保乃問曰:&ldquo誰敢去巡視天門陣?&rdquo焦贊應聲曰:&ldquo小将願往。

    &rdquo宗保允其行。

    焦贊退歸本帳,與牙将江海議曰:&ldquo我今要去巡視番陣,君有何策教我而行?&rdquo海曰:&ldquo若無蕭後敕旨,如何進去看得?君今要往,必須假借蕭後敕旨夜巡,方可去得。

    &rdquo贊曰:&ldquo那裡讨着印信?&rdquo海曰:&ldquo此事不難,我父曾為蕭後掌印之官,遺有印式,被我依樣刻出。

    日前孟将軍去偷良骥,亦是我把印信與他。

    今我仍将此印,印着一張假旨,與君前行,管取巡視回來。

    &rdquo焦贊大喜,遂與海索了假旨,星夜離了本營去到天門陣。

     焦贊先視鐵門金鎖陣,隻見番将馬榮,雄威赳赳,立于将台之上。

    部下把守如鐵桶一般。

    見焦贊問曰:&ldquo汝何人也?敢來此巡視!&rdquo贊曰:&ldquo我奉娘娘敕旨,來此夜巡。

    &rdquo榮曰:&ldquo敕旨何在?&rdquo贊即取出示之。

    榮看罷,開陣放贊過去。

    贊遂過了鐵門陣。

    又到青龍陣,鐵頭太歲厲聲言臼:&ldquo此何去所,汝來此夜行!&rdquo贊曰:&ldquo娘娘有旨,遣來巡視。

    &rdquo太歲請旨看畢,放贊過了青龍陣。

    贊入其中,遍視道路叢雜,又聞四面金鼓之聲,心甚懼怯。

    又到白虎陣,守将蘇何慶喝聲:&ldquo是誰來此看陣?&rdquo贊道:&ldquo領娘娘敕旨夜巡。

    &rdquo蘇何慶讨旨看了,遂開陣放贊過去。

    贊慌忙走到太陰陣,見許多婦人赤身裸體,繞台而立,陰風習習,黑霧騰騰,不覺頭旋腦悶,心神恍惚。

    黃瓊女手執骷髅,将焦贊截住。

    贊喝曰:&ldquo吾奉娘娘敕旨巡視,汝何得攔阻?&rdquo瓊女索旨看畢,放贊過去,焦贊雄心頓消,十分慌亂,不複思進觀看裡面之陣,乃從旁邊走出陣來。

     跑回營中,入見宗保,說知陣圖。

    其中如此如此。

    宗保聽罷,即請鐘道士商議。

    鐘道士曰:&ldquo惟有太陰陣極難破,下令先破此陣,其餘可以依次而攻。

    &rdquo宗保問曰:&ldquo太陰陣上婦人赤身裸體而立,此主何意?&rdquo鐘道士曰:&ldquo彼按為月孛星,手執骷髅。

    遇交戰之際,哭聲一動,則敵将昏迷墜馬。

    今破此陣,必先擒此婦也。

    &rdquo宗保曰:&ldquo誰人可往?&rdquo鐘道士曰:&ldquo金頭馬氏前去可以成功。

    &rdquo宗保下令,遣金頭馬氏曰:&ldquo汝引精兵三萬,從第九座天門陣攻打入去。

    吾自有兵來接應。

    &rdquo金頭馬氏領兵去訖。

    宗保又請八娘曰:&ldquo姑姑可引軍馬一萬,直逼太陰陣外俟候,待彼軍一出,乘勢殺進。

    &rdquo八娘領計去訖。

    宗保分遣已定,與鐘道士登台瞭望。

    有詩為證; 蓬島神仙侶,臨凡輔宋君。

     坐籌知勝敗,先獨遣紅裙。

     黃瓊女反遼投宋 卻說金頭馬氏引兵從第九座門呐喊攻打,黃瓊女聽得,赤身裸體出陣迎敵。

    馬氏一見,乃罵曰:&ldquo汝乃西夏國王親生之女,引軍助人戰争,指揮不得自由,而受他人指揮,是無能也。

    且婦人所以異于男子之行藏者,特掩斂身軀一事耳。

    今汝不識羞恥,現露父母遺體,而出陣耀武揚威,縱使成功,亦受人之唾罵。

    不知明日何顔回見父母兄弟?&rdquo瓊女被馬罵得默默無言,羞慚滿面,跑馬回入陣中去了。

    馬氏見陣上殺氣騰騰,刀槍晃晃,亦不追趕,遂與八娘合兵而回。

     卻說黃瓊女回到帳中,自思我來助他,令我赤身露體,真個羞辱無限。

    曾記當年鄧令公為媒,吾父許配山後繼業六郎,隻因鄧令公喪去,遂停止此姻事。

    今聞統宋大軍乃六郎也,是我舊日姻配,不如引部下投降于宋,續此佳偶,扶助破番,報複此等恥辱,豈不妙哉。

    計議已定,次日密遣部軍送書入馬氏營去。

    馬氏得書,報知令婆。

    令婆曰:&ldquo彼今不言,我亦忘之。

    昔在河東時,果有此議。

    蓋因鄧令公棄世後,遂不曾成其親事。

    &rdquo馬氏曰:&ldquo此女昨被我恥辱一番,今日來降,料非虛情。

    老太太可與令郎商議。

    &rdquo令婆遂召六郎入來,道知黃瓊女為舊日結姻之事,今日遣人下書,要來投降以尋舊好。

    六郎曰:&ldquo來降則可,會親則難。

    此時交兵之際,何暇于此!待破陣之後,又得計議。

    &rdquo令婆曰:&ldquo汝言差矣。

    彼因親事方肯來降,汝若遲遲為詞,他心懷疑,不肯來矣。

    當今用人之際,彼一來降,此太陰陣不攻自破。

    且吾添一羽翼,而遼增一勁敵,此等機會,一舉兩得,甚為大幸。

    依老母之言,允之可也。

    &rdquo六郎從母命,即修書與來人回轉,約期明晚裡應外合。

    陣圖一破,請入軍中畢姻。

     黃瓊女得書,不勝之喜。

    次日,将近黃昏,下令衆軍整點齊備。

    忽陣外金頭馬氏率本部攻打太陰陣,喊聲大振。

    黃瓊女聽知宋兵已到,引衆從裡面殺出。

    巡陣黑先鋒忽到,與馬氏交鋒,隻一合,被馬氏斬于馬下。

    北兵大亂。

    黃瓊女與馬氏合兵一處,殺出北營而去。

    及韓延壽、蕭天左引兵來趕時,馬氏已回到營矣。

    二人懊悔不及而回。

     金頭馬氏帶黃瓊女入軍中,見令婆言曰:&ldquo今得黃瓊女歸降,又殺了黑先鋒,大勝北番一陣。

    &rdquo令婆大悅,召六郎入來,黃瓊女與之相見畢,各營軍官一齊賀喜。

     次日,宗保入禀六郎:&ldquo昨蒙鐘師父指示陣圖,攻打出入之路,甚是分明。

    後日乃是甲子,可以破陣。

    乞大人奏知聖上,親來監戰。

    &rdquo六郎曰:&ldquo汝用心定計進兵,吾即奏帝知之。

    &rdquo宗保退出,見鐘師父問曰:&ldquo明日出兵,破何陣為先?&rdquo鐘道士曰:&ldquo鐵門金鎖陣,乃咽喉緊要之所,先須破之。

    次則便及青龍陣也。

    &rdquo宗保曰:&ldquo可遣準去破鐵門青龍兩陣?&rdquo鐘道士曰:&ldquo鐵門陣可遣令正桂英一往。

    青龍陣要勞令堂柴郡主一行。

    &rdquo宗保曰:&ldquo桂英無辭,吾母有孕在身,如何去得?&rdquo鐘道士曰:&ldquo但去無妨。

    今正要以孕氣壓勝此陣之妖孽也。

    &rdquo宗保領諾,入見六郎,道知調遣之事。

    六郎曰:&ldquo軍令安敢有違。

    但汝母有孕,恐緻疏危怎了?&rdquo宗保曰:&ldquo鐘師父道無妨,但着孟良扶助而行。

    &rdquo六郎允其說。

    宗保遂密書破陣計策,付與郡主、桂英。

    郡主、桂英領計而行。

    各引精兵三萬,一聲炮響,二支兵鼓噪而進。

    卻說穆桂英領兵三萬,将到番陣,分兵一萬,号令各執火炮、火箭之類,候入陣交鋒之時,炮箭齊發。

    又分軍一萬,着令從九龍谷正北打入,抄出青龍陣後,接應柴郡主之兵。

    衆軍領計而行。

    穆桂英驅軍呐喊,分左右攻打鐵門金鎖陣。

    番将馬榮望見,離卻将台,引衆如天崩地裂而下。

    桂英約退一箭之地,賺得馬榮近前,交戰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桂英正戰之際,其一萬部兵各望通道攻進。

    鐵鎖兵一時進至,被宋兵放火炮,射火箭傷損不計其數。

    鐵拴、鐵棍一十四門精兵俱來救應,被宋兵蜂湧而進,北兵遂亂其陣。

    桂英奮勇殺進,大喝一聲,鋼刀起處,馬榮頭已落地。

    宋兵乘勢攻入,殺死番兵無數。

    有詩為證: 鐵馬金戈破陣圖,馬榮力怯竟遭誅。

     蒼天此際決明聖,緻使佳人立大谟。

     卻說柴郡主引軍三萬去到青龍陣,吩咐孟良曰:&ldquo汝引軍一萬,先攻九曲黃河,殺從龍腹而出。

    吾引兵攻打龍頭,繞出陣後,與桂英會合。

    &rdquo孟良得令,領兵先進。

    郡主既遣良去,令軍大喊攻打龍頭。

    守将鐵頭太歲引兵離将台直來迎敵。

    郡主交戰數合,不分勝負。

    忽系到中間,一聲炮響,孟良引軍截出。

    北兵大亂,鐵頭太歲複來迎戰,柴郡主乘勢催軍進擊。

    龍須、龍爪一十四門精兵齊出,柴郡主與孟良前後力戰。

    将及半午,郡主用力戰久,動了胎氣,忽覺肚腹疼痛,漸漸難忍。

    郡主遂大叫一聲:&ldquo好苦。

    &rdquo部下軍士無不失色。

    須臾,墜下馬來,産一嬰孩,昏悶倒地。

    鐵頭太歲見郡主落馬,拍馬來捉。

    忽陣側一彪軍馬如風驟到,乃穆桂英也。

    望見郡主在地,努力相救,近前與鐵頭太歲交戰數合,鐵頭太歲被郡主生産腥氣所沖,忽拍馬而走,被桂英忙抛飛刀砍去,遂化一道金光沖霄去了。

    番兵大亂。

    孟良乘勢亂砍番軍不計其數。

    桂英下馬,扶起郡主,将所生之孩包裹了,放在已之懷内,複扶郡主上馬,然後自跳上馬殺出,遂破了青龍陣。

    有詩為證: 郡主威風不等閑,忽然胎堕陣圖間。

     桂英一馬如遲到,險被妖魔短劍餐。

     桂英大獲全勝,回見令婆,道知破陣之事,郡主生産平安,令婆六郎等大喜,乃安置郡主于後營休息。

     卻說北番韓延壽聽知宋人又破了二陣,急召椿岩計議。

    岩曰:&ldquo雖破此兩陣,豈複能破我迷魂陣耶!待其再來,盡數戮之。

    &rdquo延壽曰:&ldquo也難說這個話兒。

    陣圖已被他破了三個,想彼軍中亦必有智謀之士,勿得輕觑其為無用。

    将軍可提防之。

    &rdquo岩曰:&ldquo吾自有主張,不勞元帥憂心。

    &rdquo言罷,徑與呂軍師商議去了。

     卻說哨馬來報知宗保,北兵陣圖提防甚是嚴切。

    宗保曰:&ldquo被雖提防完固,被吾打破三陣,已挫折其銳氣矣。

    今再依序攻打,何愁不勝。

    &rdquo言罷,乃請鐘師父進帳,計議進兵。

    鐘道士曰:&ldquo當調兵攻打白虎陣,白虎陣一破,再看機而行。

    &rdquo宗保曰:&ldquo此行可遣誰去?&rdquo鐘道士曰:&ldquo此陣令尊可以破之。

    &rdquo宗保領諾,遂即進告六郎。

    六郎曰:&ldquo必我親出始能激勵諸将。

    &rdquo宗保退出。

     次日,六郎全身披挂,引騎軍三千,殺奔北營,攻打白虎陣。

    宋兵喊聲大振,勢如潮湧。

    椿岩登将台,将紅旗麾動,番帥蘇何慶遂開中座陣門,領兵迎敵,正遇六郎耀武揚威來到。

    兩騎相交,戰上二十餘合。

    何慶佯輸,勒馬回走。

    宋兵乘勢殺進,忽将台銅鑼響處,黃旗閃閃,陡然變成八卦陣。

    霸貞公主引精兵圍裹将來。

    六郎進入其中,隻見門路紛紛,不知進退,被何慶催兵複回,圍困六郎于陣。

    六郎左沖右突,不得其路而去。

    敗軍慌忙回報宗保,宗保大驚,言曰:&ldquo是我失其計策。

    &rdquo即喚焦贊謂之曰:&ldquo汝快引兵三幹,從右側攻入白虎陣内,将石打破兩面銅鑼,使虎無眼,則不能視。

    吾自有兵來應。

    &rdquo焦贊引兵去訖。

    又喚黃瓊女謂曰:&ldquo汝引軍五千,從左側攻入白虎陣内,砍倒黃旗二面,使虎無耳,則不能聽,其陣必亂。

    &rdquo黃瓊女領兵去訖。

    又喚穆桂英曰:&ldquo汝引騎軍一萬,從中門殺進白虎陣内,以救吾父。

    &rdquo桂英領兵去了。

    宗保分遣已畢,自引嶽勝、孟良等接應。

     卻說焦贊一聞本官被圍,聲振如雷,率兵從右攻進。

    番将劉珂鎮守虎眼,隻見宋兵殺到,即下台迎敵。

    交馬兩合,被贊一刀砍了,殺散餘軍,拍馬走近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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