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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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帶馬回三關
卻說孟良跑馬不去燕州，竟望三關而走。
邏卒飛報幽州總督，總督急奏蕭後。
後大驚，随遣蕭天右率輕騎五千追之。
天右領旨引軍，竟追孟良。
孟良跑到半途，忽回頭一顧．隻見後面塵頭滾起，自想必是太後發兵追趕，拍馬奔走。
至于三關地界，早有哨軍遙望孟良跑馬而來，忙報六郎。
六郎急令嶽勝等出馬看是甚麼緣故，嶽勝等得令，披挂出馬瞭望，隻見孟良高聲叫曰：&ldquo遼人追趕甚緊，快來接戰。
&rdquo嶽勝曰：&ldquo汝上關歇息，我等迎接遼兵。
&rdquo孟良入寨去了。
嶽勝擺開隊伍，霎時蕭天右橫刀驟馬而到，厲聲罵曰：&ldquo賊徒！盜我骕骦良骥，好好獻還，饒汝等殘喘。
不然，踏平三關，方始回軍。
&rdquo嶽勝曰：&ldquo好賊奴，敢如此大言。
&rdquo舞刀躍馬，直取天右。
交戰十數餘合，焦贊從旁殺出，六郎又驅軍從後掩殺。
蕭天右望見，撥馬走回。
嶽勝等衆，乘勢追殺，遼兵大敗。
直趕至澶州界上，乃收軍而回。
蕭天右止剩下十餘騎回去。
卻說六郎到寨中，乃問孟良曰：&ldquo何為一人獨往幽州而去？&rdquo孟良備道其情由。
六郎曰：&ldquo負累汝矣。
&rdquo遂遣人送骸骨歸葬先陵。
又将骕骦良骥獻上朝廷。
使人到了汴京，近臣引奏真宗。
真宗見馬大悅，謂君臣曰：&ldquo此馬本來獻朕，被遼攘奪而去。
今又奪得回來，可見中國有人。
卿等言将何以待楊郡馬也？&rdquo八王曰：&ldquo當遣酒帛之類犒賞其衆可也。
&rdquo帝允奏，正欲遣人赍緞疋羊酒，賞犒佳山寨三軍，忽近臣奏澶州守臣表章，遼兵進寇甚急，乞朝廷發兵禦之。
真宗看罷表章，問君臣曰：&ldquo遼兵侵犯澶州，當令誰人領兵讨之？&rdquo八大王曰：&ldquo佳山寨與遼相去不遠，可勒令楊郡馬領兵伐之。
&rdquo帝允奏。
遂遣使臣領旨，并賞犒之物，赍往三關而去。
使臣不日到寨，六郎等叩頭領旨畢。
乃将朝廷緞疋、表散諸将。
六郎言曰：&ldquo今遼寇澶州，皇上命我禦之，汝等誰肯領兵先行？&rdquo孟良曰：&ldquo禍自小将生出來的，願先往迎敵。
&rdquo六郎曰：&ldquo天右遼之名将，汝引兵先行，須用計迎敵。
&rdquo孟良曰：&ldquo馬到擒來。
&rdquo六郎曰：&ldquo汝亦謹防之，不可造次亂動。
吾即引衆從後殺來。
&rdquo孟良領兵五千去了。
又喚嶽牲曰：&ldquo汝引兵三千，理伏于澶州之後，待敵人戰到半酣，可出擊之。
&rdquo嶽勝領計去訖。
六郎自統步軍三千随後救應。
遼卒飛報天右，天右與耶律第曰：&ldquo拐我娘娘良骥，今訪知是三關劇盜孟良也。
聞彼引軍來與我接戰，汝等助我削平三關，取得馬回，定奏娘娘重加旌賞。
&rdquo耶律第曰：&ldquo諒此盜馬小賊有何難敵，我等定要擒之以慰主帥之心。
&rdquo言罷天右下令擺開陣勢。
隻見宋兵如風驟到，孟良全身披挂，綽斧出馬，立于陣前言曰：&ldquo賊奴不退，來送死耶？&rdquo天右大怒，罵曰：&ldquo偷馬之賊亦來出戰，誠可羞也。
&rdquo舉槍直取孟良。
孟良迎戰數十合，不分勝負。
番将耶律第縱騎助戰，忽嶽勝一軍從山後殺出，與耶律第交馬。
遼宋兩軍鏖戰良久，天右勒馬佯走，孟良驟馬趕上，輪斧劈面砍去。
隻見金光燦爛，不能傷之。
傳說蕭天右銅身鐵骨，乃逆龍降世也。
孟良見砍不入，大驚，撥馬回走。
遼兵趕來，宋兵四下奔走。
天右趕了一程，見前面殺氣連天，恐有埋伏，收軍回營。
孟良回寨，見六郎道知砍蕭天右之事。
六郎曰：&ldquo世間有此奇怪之人，待吾明日出陣，看是何如。
&rdquo次日，六郎命陳林、柴敢守寨，令嶽勝引劉超、張蓋先戰。
又令孟良、焦贊引王琪、孟得、丘珍、郎幹分左右而出。
衆将得令而去。
卻說蕭天右與部下言曰：&ldquo孟良、嶽勝英勇難敵，且部下皆是強徒，俱能厮殺。
若但死戰，徒勞無功。
不如設計勝之。
&rdquo耶律第曰：&ldquo元帥有何計策？&rdquo天右曰：&ldquo南去一谷，名日雙龍。
内中隻有一條小路。
可達雁嶺，但先得一人引騎軍三千，埋伏谷口，待我賺宋人入谷，即出兵截住谷口。
倘宋人沖突而出，多設弓弩射之，不消半月，宋人必餓死于谷中矣。
&rdquo耶律第應聲曰：&ldquo小将願往。
&rdquo天右曰：&ldquo得汝去，尤為妙也。
&rdquo耶律第領計引軍去訖。
又喚黃威顯謂之曰：&ldquo汝引步軍三千，屯于雁嶺之上。
待我引軍一出，汝即滾石下來，塞斷其下之路。
又要多張旗幟，使敵人不敢登山越嶺。
&rdquo黃威顯領軍去訖。
天右分撥已畢，忽報宋将寨外搦戰。
天右披挂上馬，擺開陣腳。
嶽勝舞刀先出，大罵：&ldquo砍不死的囚奴，尚敢出戰。
&rdquo天右大怒，挺槍直取嶽勝。
嶽勝與戰數合，孟良、焦贊左右沖出，天右力戰三将，六郎從傍挺槍刺之。
隻見金光進起，刺之不入。
六郎思忖，此非人也，必是個妖物，須定計擒之。
隻見嶽勝等亂刺天右，天右敗走，三人追之不舍。
六郎恐三人有失，亦随後追之。
被天右直賺入谷去。
六郎見山勢險峭，樹木茂盛，急鳴金收軍。
忽谷口金鼓齊鳴，喊聲大振，孟良等拚死沖突而出，隻見萬弩齊發，宋兵被射傷者甚衆。
孟良等遂退入谷中。
六郎曰：&ldquo汝等恃血氣之勇，隻管趕殺，不思被他賺入谷來，無計得出，将奈之何？&rdquo孟良曰：&ldquo那頭有條小路可通雁嶺，彼今走入此來，畢竟亦從那裡出去。
彼欺我等不知路徑，我等亦趁此趕殺，從那裡出去。
&rdquo六郎曰：&ldquo既有小路，快殺出去。
&rdquo及至雁嶺，隻見遼兵紛紛。
俱在嶺頭，擂木滾石，塞斷其路。
又見漫山遍嶺，林立旗幟。
焦贊曰：&ldquo此處難出，莫若還從谷口沖殺了去。
&rdquo六郎曰：&ldquo不可，徒傷生也。
遼賊銳氣正盛，難以沖突，不如少停此中，俟其疲倦，方可殺出。
&rdquo嶽勝曰：&ldquo設若久居谷中，内絕糧草，外無救援，遼兵乘虛殺進，那時人困馬隤，何以為敵？豈不是坐以待斃？還依焦贊之言，奮力殺出是也。
&rdquo六郎曰：&ldquo救兵倒有，隻是無人去取。
&rdquo孟良曰：&ldquo何處有之？小将願去取來。
&rdquo六郎曰：&ldquo此去五台山三十裡之遙，吾兄楊五郎在彼寺為僧。
君請他來，此困立解。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等在此忍耐，待小将偷出谷去，迳到五台山請得他來。
&rdquo六郎曰：&ldquo汝既肯去甚好，若見吾兄，請他火速相救。
&rdquo 孟良應諾，遂打扮與番人無異，辭别六郎，星夜偷出雁嶺。
陡遇番兵夜巡，被孟良砍之，取了軍人之鈴，繞營搖之，高聲叫曰：&ldquo牢牢把把，莫教走了楊郡馬。
牢牢守守，奠交走了宋蠻狗。
&rdquo時遼并無人知之，随着孟良過嶺而去。
孟良既走過了嶺。
星夜到于五台山。
将進寺門，見一行者。
孟良問之曰：&ldquo楊五郎師父在寺中否？&rdquo行者曰：&ldquo君是何人？問楊師父有甚事？&rdquo孟良曰：&ldquo某非他也，乃楊六郎将軍差遣來的，煩為通報。
&rdquo行者聞是五郎家中之人，即引入方丈，禀知五郎。
五郎出來相見畢，五郎問曰：&ldquo汝名誰？來此何事？&rdquo孟良曰：&ldquo小将孟良是也。
近因楊将軍招歸帳下，同鎮三關。
今遼兵侵犯澶州，朝廷命楊将軍讨之。
不意被遼人賺入雙龍谷中，伏兵截住谷口，不能得出，令糧饷已絕，救兵又無，故楊将軍特遣小将來請師父，解此一厄。
&rdquo五郎曰：&ldquo何不表朝廷發兵相救？&rdquo孟良曰：&ldquo救兵如救火，待奏朝廷發兵，楊将軍等皆餓死于谷中矣。
特因師父這裡相去甚近，故來拜請，乞師父念手足之情，暫屈一往，救出衆軍士，九原不忘。
&rdquo五郎又曰：&ldquo我出家之人，誓戒殺生，豈可複臨陣乎？且戎伍未親，槍騎頓忘，去亦無益。
&rdquo孟良哭訴曰：&ldquo乞師父以慈悲為本，此行救活衆軍，陰功浩大，勝念千聲佛也，幸勿推辭。
&rdquo五郎曰：&ldquo出家多年已無戰馬，教我怎麼與人迎敵？&rdquo孟良曰：&ldquo但師父肯去，要馬不難。
小将即回佳山寨取得馬來。
&rdquo五郎曰：&ldquo微軀頗重，尋常之馬難以乘載，惟八大王所乘的千裡風、萬裡雲兩騎得一才可下山，去救汝等之危。
&rdquo孟良曰：&ldquo此二馬師父苦苦要之，沒奈何，小将隻得星夜往八大王府中借之。
&rdquo五郎曰：&ldquo若有此馬，我即下山，決不推辭。
&rdquo孟良别了，競望汴京而行。
孟良計賺萬裡雲 不一日，孟良到了京中，直進八大王府中拜見八王。
以借馬解圍之事，一一告之。
八王曰：&ldquo楊郡馬有書來否？&rdquo孟良曰：&ldquo郡馬圍困雙龍谷中，小将今在五台山來，未有書信。
&rdquo八大王曰：&ldquo既無郡馬之書，馬卻難借汝。
&rdquo孟良哀告曰：&ldquo小将非為私也，亦為朝廷禍患，舍死忘生，竭力接戰，故有此難。
乞千歲垂念朝廷分上，借我去罷。
&rdquo八王曰：&ldquo汝既要馬，速去讨得郡馬書來。
&rdquo孟良曰：&ldquo再去讨書，往回卻要許多日子，豈不餓死楊将軍乎？&rdquo八王曰：&ldquo這賊，叫汝去讨書，又不肯去，卻思量飄空來拐騙我之馬。
&rdquo孟良曰：&ldquo安敢這等膽大，來騙千歲之馬。
&rdquo八王曰：&ldquo我素不識汝，今隻據汝口詞，就把馬借去，決無是理。
快走快走，再勿多言。
汝再抵死不去，我将汝做賊拿進法司，定行問罪。
&rdquo孟良見八王怒發，隻得退往無佞府去見令婆。
既見令婆，孟良告曰：&ldquo楊郡馬被困雙龍谷中，遣小将往五台山求五郎師父相救。
師父要八大王之馬，方下山來。
小将隻得來京與八王借之。
那曉八王見無郡馬之書，堅執不與。
今小将無奈，最得來見太太，商議作個區處。
&rdquo令婆聽罷，哭曰：&ldquo吾夫與諸子降宋，皆沒疆場，惟存此子。
今又被困．倘有不測，使老身無依。
&rdquo九妹言曰：&ldquo母親勿憂，哥哥遭困，待我與孟良同去救之。
&rdquo令婆曰：&ldquo汝念手足去救極好，但到彼地，須宜斟酌行事，勿得有誤。
&rdquo九妹領諾。
孟良曰：&ldquo既肯同去，請先出城外四十裡驿館等待，小将今夜往八王府中偷了馬來趕上同行。
&rdquo九妹歸房，收拾辭母
邏卒飛報幽州總督，總督急奏蕭後。
後大驚，随遣蕭天右率輕騎五千追之。
天右領旨引軍，竟追孟良。
孟良跑到半途，忽回頭一顧．隻見後面塵頭滾起，自想必是太後發兵追趕，拍馬奔走。
至于三關地界，早有哨軍遙望孟良跑馬而來，忙報六郎。
六郎急令嶽勝等出馬看是甚麼緣故，嶽勝等得令，披挂出馬瞭望，隻見孟良高聲叫曰：&ldquo遼人追趕甚緊，快來接戰。
&rdquo嶽勝曰：&ldquo汝上關歇息，我等迎接遼兵。
&rdquo孟良入寨去了。
嶽勝擺開隊伍，霎時蕭天右橫刀驟馬而到，厲聲罵曰：&ldquo賊徒！盜我骕骦良骥，好好獻還，饒汝等殘喘。
不然，踏平三關，方始回軍。
&rdquo嶽勝曰：&ldquo好賊奴，敢如此大言。
&rdquo舞刀躍馬，直取天右。
交戰十數餘合，焦贊從旁殺出，六郎又驅軍從後掩殺。
蕭天右望見，撥馬走回。
嶽勝等衆，乘勢追殺，遼兵大敗。
直趕至澶州界上，乃收軍而回。
蕭天右止剩下十餘騎回去。
卻說六郎到寨中，乃問孟良曰：&ldquo何為一人獨往幽州而去？&rdquo孟良備道其情由。
六郎曰：&ldquo負累汝矣。
&rdquo遂遣人送骸骨歸葬先陵。
又将骕骦良骥獻上朝廷。
使人到了汴京，近臣引奏真宗。
真宗見馬大悅，謂君臣曰：&ldquo此馬本來獻朕，被遼攘奪而去。
今又奪得回來，可見中國有人。
卿等言将何以待楊郡馬也？&rdquo八王曰：&ldquo當遣酒帛之類犒賞其衆可也。
&rdquo帝允奏，正欲遣人赍緞疋羊酒，賞犒佳山寨三軍，忽近臣奏澶州守臣表章，遼兵進寇甚急，乞朝廷發兵禦之。
真宗看罷表章，問君臣曰：&ldquo遼兵侵犯澶州，當令誰人領兵讨之？&rdquo八大王曰：&ldquo佳山寨與遼相去不遠，可勒令楊郡馬領兵伐之。
&rdquo帝允奏。
遂遣使臣領旨，并賞犒之物，赍往三關而去。
使臣不日到寨，六郎等叩頭領旨畢。
乃将朝廷緞疋、表散諸将。
六郎言曰：&ldquo今遼寇澶州，皇上命我禦之，汝等誰肯領兵先行？&rdquo孟良曰：&ldquo禍自小将生出來的，願先往迎敵。
&rdquo六郎曰：&ldquo天右遼之名将，汝引兵先行，須用計迎敵。
&rdquo孟良曰：&ldquo馬到擒來。
&rdquo六郎曰：&ldquo汝亦謹防之，不可造次亂動。
吾即引衆從後殺來。
&rdquo孟良領兵五千去了。
又喚嶽牲曰：&ldquo汝引兵三千，理伏于澶州之後，待敵人戰到半酣，可出擊之。
&rdquo嶽勝領計去訖。
六郎自統步軍三千随後救應。
遼卒飛報天右，天右與耶律第曰：&ldquo拐我娘娘良骥，今訪知是三關劇盜孟良也。
聞彼引軍來與我接戰，汝等助我削平三關，取得馬回，定奏娘娘重加旌賞。
&rdquo耶律第曰：&ldquo諒此盜馬小賊有何難敵，我等定要擒之以慰主帥之心。
&rdquo言罷天右下令擺開陣勢。
隻見宋兵如風驟到，孟良全身披挂，綽斧出馬，立于陣前言曰：&ldquo賊奴不退，來送死耶？&rdquo天右大怒，罵曰：&ldquo偷馬之賊亦來出戰，誠可羞也。
&rdquo舉槍直取孟良。
孟良迎戰數十合，不分勝負。
番将耶律第縱騎助戰，忽嶽勝一軍從山後殺出，與耶律第交馬。
遼宋兩軍鏖戰良久，天右勒馬佯走，孟良驟馬趕上，輪斧劈面砍去。
隻見金光燦爛，不能傷之。
傳說蕭天右銅身鐵骨，乃逆龍降世也。
孟良見砍不入，大驚，撥馬回走。
遼兵趕來，宋兵四下奔走。
天右趕了一程，見前面殺氣連天，恐有埋伏，收軍回營。
孟良回寨，見六郎道知砍蕭天右之事。
六郎曰：&ldquo世間有此奇怪之人，待吾明日出陣，看是何如。
&rdquo次日，六郎命陳林、柴敢守寨，令嶽勝引劉超、張蓋先戰。
又令孟良、焦贊引王琪、孟得、丘珍、郎幹分左右而出。
衆将得令而去。
卻說蕭天右與部下言曰：&ldquo孟良、嶽勝英勇難敵，且部下皆是強徒，俱能厮殺。
若但死戰，徒勞無功。
不如設計勝之。
&rdquo耶律第曰：&ldquo元帥有何計策？&rdquo天右曰：&ldquo南去一谷，名日雙龍。
内中隻有一條小路。
可達雁嶺，但先得一人引騎軍三千，埋伏谷口，待我賺宋人入谷，即出兵截住谷口。
倘宋人沖突而出，多設弓弩射之，不消半月，宋人必餓死于谷中矣。
&rdquo耶律第應聲曰：&ldquo小将願往。
&rdquo天右曰：&ldquo得汝去，尤為妙也。
&rdquo耶律第領計引軍去訖。
又喚黃威顯謂之曰：&ldquo汝引步軍三千，屯于雁嶺之上。
待我引軍一出，汝即滾石下來，塞斷其下之路。
又要多張旗幟，使敵人不敢登山越嶺。
&rdquo黃威顯領軍去訖。
天右分撥已畢，忽報宋将寨外搦戰。
天右披挂上馬，擺開陣腳。
嶽勝舞刀先出，大罵：&ldquo砍不死的囚奴，尚敢出戰。
&rdquo天右大怒，挺槍直取嶽勝。
嶽勝與戰數合，孟良、焦贊左右沖出，天右力戰三将，六郎從傍挺槍刺之。
隻見金光進起，刺之不入。
六郎思忖，此非人也，必是個妖物，須定計擒之。
隻見嶽勝等亂刺天右，天右敗走，三人追之不舍。
六郎恐三人有失，亦随後追之。
被天右直賺入谷去。
六郎見山勢險峭，樹木茂盛，急鳴金收軍。
忽谷口金鼓齊鳴，喊聲大振，孟良等拚死沖突而出，隻見萬弩齊發，宋兵被射傷者甚衆。
孟良等遂退入谷中。
六郎曰：&ldquo汝等恃血氣之勇，隻管趕殺，不思被他賺入谷來，無計得出，将奈之何？&rdquo孟良曰：&ldquo那頭有條小路可通雁嶺，彼今走入此來，畢竟亦從那裡出去。
彼欺我等不知路徑，我等亦趁此趕殺，從那裡出去。
&rdquo六郎曰：&ldquo既有小路，快殺出去。
&rdquo及至雁嶺，隻見遼兵紛紛。
俱在嶺頭，擂木滾石，塞斷其路。
又見漫山遍嶺，林立旗幟。
焦贊曰：&ldquo此處難出，莫若還從谷口沖殺了去。
&rdquo六郎曰：&ldquo不可，徒傷生也。
遼賊銳氣正盛，難以沖突，不如少停此中，俟其疲倦，方可殺出。
&rdquo嶽勝曰：&ldquo設若久居谷中，内絕糧草，外無救援，遼兵乘虛殺進，那時人困馬隤，何以為敵？豈不是坐以待斃？還依焦贊之言，奮力殺出是也。
&rdquo六郎曰：&ldquo救兵倒有，隻是無人去取。
&rdquo孟良曰：&ldquo何處有之？小将願去取來。
&rdquo六郎曰：&ldquo此去五台山三十裡之遙，吾兄楊五郎在彼寺為僧。
君請他來，此困立解。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等在此忍耐，待小将偷出谷去，迳到五台山請得他來。
&rdquo六郎曰：&ldquo汝既肯去甚好，若見吾兄，請他火速相救。
&rdquo 孟良應諾，遂打扮與番人無異，辭别六郎，星夜偷出雁嶺。
陡遇番兵夜巡，被孟良砍之，取了軍人之鈴，繞營搖之，高聲叫曰：&ldquo牢牢把把，莫教走了楊郡馬。
牢牢守守，奠交走了宋蠻狗。
&rdquo時遼并無人知之，随着孟良過嶺而去。
孟良既走過了嶺。
星夜到于五台山。
将進寺門，見一行者。
孟良問之曰：&ldquo楊五郎師父在寺中否？&rdquo行者曰：&ldquo君是何人？問楊師父有甚事？&rdquo孟良曰：&ldquo某非他也，乃楊六郎将軍差遣來的，煩為通報。
&rdquo行者聞是五郎家中之人，即引入方丈，禀知五郎。
五郎出來相見畢，五郎問曰：&ldquo汝名誰？來此何事？&rdquo孟良曰：&ldquo小将孟良是也。
近因楊将軍招歸帳下，同鎮三關。
今遼兵侵犯澶州，朝廷命楊将軍讨之。
不意被遼人賺入雙龍谷中，伏兵截住谷口，不能得出，令糧饷已絕，救兵又無，故楊将軍特遣小将來請師父，解此一厄。
&rdquo五郎曰：&ldquo何不表朝廷發兵相救？&rdquo孟良曰：&ldquo救兵如救火，待奏朝廷發兵，楊将軍等皆餓死于谷中矣。
特因師父這裡相去甚近，故來拜請，乞師父念手足之情，暫屈一往，救出衆軍士，九原不忘。
&rdquo五郎又曰：&ldquo我出家之人，誓戒殺生，豈可複臨陣乎？且戎伍未親，槍騎頓忘，去亦無益。
&rdquo孟良哭訴曰：&ldquo乞師父以慈悲為本，此行救活衆軍，陰功浩大，勝念千聲佛也，幸勿推辭。
&rdquo五郎曰：&ldquo出家多年已無戰馬，教我怎麼與人迎敵？&rdquo孟良曰：&ldquo但師父肯去，要馬不難。
小将即回佳山寨取得馬來。
&rdquo五郎曰：&ldquo微軀頗重，尋常之馬難以乘載，惟八大王所乘的千裡風、萬裡雲兩騎得一才可下山，去救汝等之危。
&rdquo孟良曰：&ldquo此二馬師父苦苦要之，沒奈何，小将隻得星夜往八大王府中借之。
&rdquo五郎曰：&ldquo若有此馬，我即下山，決不推辭。
&rdquo孟良别了，競望汴京而行。
孟良計賺萬裡雲 不一日，孟良到了京中，直進八大王府中拜見八王。
以借馬解圍之事，一一告之。
八王曰：&ldquo楊郡馬有書來否？&rdquo孟良曰：&ldquo郡馬圍困雙龍谷中，小将今在五台山來，未有書信。
&rdquo八大王曰：&ldquo既無郡馬之書，馬卻難借汝。
&rdquo孟良哀告曰：&ldquo小将非為私也，亦為朝廷禍患，舍死忘生，竭力接戰，故有此難。
乞千歲垂念朝廷分上，借我去罷。
&rdquo八王曰：&ldquo汝既要馬，速去讨得郡馬書來。
&rdquo孟良曰：&ldquo再去讨書，往回卻要許多日子，豈不餓死楊将軍乎？&rdquo八王曰：&ldquo這賊，叫汝去讨書，又不肯去，卻思量飄空來拐騙我之馬。
&rdquo孟良曰：&ldquo安敢這等膽大，來騙千歲之馬。
&rdquo八王曰：&ldquo我素不識汝，今隻據汝口詞，就把馬借去，決無是理。
快走快走，再勿多言。
汝再抵死不去，我将汝做賊拿進法司，定行問罪。
&rdquo孟良見八王怒發，隻得退往無佞府去見令婆。
既見令婆，孟良告曰：&ldquo楊郡馬被困雙龍谷中，遣小将往五台山求五郎師父相救。
師父要八大王之馬，方下山來。
小将隻得來京與八王借之。
那曉八王見無郡馬之書，堅執不與。
今小将無奈，最得來見太太，商議作個區處。
&rdquo令婆聽罷，哭曰：&ldquo吾夫與諸子降宋，皆沒疆場，惟存此子。
今又被困．倘有不測，使老身無依。
&rdquo九妹言曰：&ldquo母親勿憂，哥哥遭困，待我與孟良同去救之。
&rdquo令婆曰：&ldquo汝念手足去救極好，但到彼地，須宜斟酌行事，勿得有誤。
&rdquo九妹領諾。
孟良曰：&ldquo既肯同去，請先出城外四十裡驿館等待，小将今夜往八王府中偷了馬來趕上同行。
&rdquo九妹歸房，收拾辭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