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袁甫銜玉于何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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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說淮南袁甫,字公胄,亦好學,以詞辨見稱。知朝廷招舉賢土,及聞中領軍上将軍何勖重賢納士,敬往谒之。因言曰:“甫乃驽鈍之才,不足以騁千裡。百裡花封,能為劇耳。久聞将軍愛土,吾侪方懷幹祿,何不納之?”勖笑曰:“今子之請,徒欲宰縣,反不思為台閣之職,何也?”甫曰:“人各有能,譬缯中之好莫過錦繡,不可以為韬;谷中之美莫過稻粱,不可以為齑。是以賈霸馳名于州郡,而息譽于京邑,廷尉之才,不為三公,自昔然也。”勖聞之大悅,除為松滋令。

    時慕賓石珩聞甫能辯,故難問曰:“卿果能辯,乃今壽陽以西何以恒旱?壽陽以東何以恒水?”甫應聲答曰:“壽陽以東皆是吳人,夫亡國之音哀而思。鼎足強邦一朝失職,憤怨甚積。積憂成陰,陰積成雨,雨久成水,其域恒水也。壽陽以西皆是中國,新平強吳,美寶皆入。志盈心滿,用長歡娛,《公羊》有言:‘魯嬉悅,故其域旱。京師若能抑強扶弱,先親後疏,則天下和平,災害不生矣。’君雖高士,安識此理耶?”

    珩因是服其高辯,敏捷勝己,後不複問難。

    史說皇甫谥,字安士,安定人,漢太尉皇甫嵩之曾孫也。

    因承繼後叔艾益,徙居新安。年二十,不好學,遊蕩無度,人人鹹以為癡。嘗出遊得瓜果,辄進于後叔母任氏。任氏謂曰:“《孝經》雲:‘三牲之養,猶為不孝。’汝今年逾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存道,無以慰我。汝謂瓜果進以為孝乎?”因歎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父烹豕以存教。豈我居不蔔鄰,教有所阙,何爾驽鈍之甚耶?修身笃學,汝自得之,于我何有?”因對之流涕。谧乃感激而就鄉人席坦受書,勤力不擔居貧,躬自稼穑,帶經而農。遂博覽典籍百家之言,殆有高士之志,以著述為務,自号“玄晏先生”。時舉孝廉,郡邑交薦,朝廷亦屢征,皆不應命。而所著詩賦诔誦論難,及撰帝王世紀,高士、逸士、列女等傳,并行于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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