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争嗣議力折群言 冒貪名陰行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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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之五,全無謙讓之心,大有欺淩之意,衆人心甚不平。

    有幾個氣忿不過的,竟自去了。

    有幾個未去的,思想要開口說幾句公道話,使兩個小兄弟不至十分吃虧。

    其中有老成的,背地裡捏手捏腳,叫他莫說,道:&ldquo富貴的人與貧賤的人不是一般肚腸,許武已做了顯官,比不得當初了。

    常言道,疏不間親。

    你與我終是外人,怎管得他家事?就是好言相勸,料他未必聽從,枉費了唇舌,倒挑撥他兄弟不和。

    倘或做兄弟的肯讓哥哥,十分之美,你我嘔這閑氣則甚?若做兄弟的心上不甘,必然争論,等他争論時節,我們替他做個主張,卻不是好?&rdquo正是: 事非幹己休多管,話不投機莫強言。

     那知兩個兄弟素秉兄教,全以孝弟為重,見哥哥如此分析,以為理之當然,絕無幾微不平的意思。

    從此裡中父老盡薄許武為人,都可憐他兩弟吃虧,私下議論道:&ldquo許武是個家孝廉,許宴、許普才是個真孝廉。

    他思父母面上,一體同氣,聽兄教誨,不敢違拗,豈不是孝?他又重義輕财,一任分多分少,全不争論,豈不是廉?&rdquo一人傳十,十人傳百,把許宴、許普,又弄出一個大名來。

     那時漢明帝即位,下诏求賢,郡守、州牧素知宴、普二人讓産不争之事,一同舉薦,親來勸駕。

    宴、普謙不讓就,許武叫他勿辭,二人隻得應诏。

    到了長安,朝見天子,天子嘉其行誼,即日俱拜為内史。

    不五年間,皆至九卿之位。

    忽接兄書,教他急流勇退,宴、普遂即上疏辭官,朝廷不許。

    三疏求退,乃拜宴為丹陽郡太守,普為吳郡太守,給假三月。

     二人回至陽羨,拜見了哥哥。

    次日,許武備了三牲祭禮,率領二弟到父母墳上,拜奠已過,随即設宴,遍召裡中父老。

    衆父老到了,許武拜卮勸飲,便道:&ldquo下官此席,專屈諸位下降,有一句肺腑之言奉告,必須滿飲三杯,方敢奉聞。

    &rdquo衆人依次飲訖,問有何言。

    隻見許武未曾開口,先流下淚來,吓得衆人驚惶無措。

    兩弟慌忙跪下,問道:&ldquo哥哥何故悲傷?&rdquo許武道:&ldquo我的心事藏之已久,今日不得不言。

    &rdquo指着二弟道:&ldquo隻因你兩個名譽不成,使我做了違心之事,冒不韪之名,有玷于祖宗,贻笑于鄰裡,所以流淚。

    &rdquo遂取出一卷冊藉把與衆人看,原來是田地屋宅及曆年所收米粟布帛之數。

     衆人還未曉其義。

    許武又道:&ldquo我當初教育兩弟,原要他立身行道,揚名顯親。

    不想我虛名早著,遂先顯達。

    兩弟在家躬耕力學,不得州郡徵辟。

    我欲效古人祁大夫内舉不避,誠恐不知二弟之學行者,說他因兄而得官,誤了他終身名節,故倡為析居之議,将大宅良田據為己有。

    度吾弟素敦友愛,必不争競,吾暫冒貪饕之迹,弟方有廉讓之名。

    果蒙鄉裡公評,榮膺徵聘。

    今位列公卿,官方無玷,吾志遂矣。

    這幾年以來所收田房出息,都是公共之物,我豈可獨享?故盡數開載在冊,今日交付二弟,表白為兄的向來心迹,也教裡中親友得知。

    &rdquo 衆人到此,才曉得許武一片苦心,向來都認錯了,把他鄙薄,齊聲贊歎不已。

    隻有宴、普二人哭倒在地,道:&ldquo做兄弟的蒙哥哥教訓成人,僥幸得有今日。

    誰知哥哥如此用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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