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執國法直臣鋤惡 造冤獄奸小害良

關燈
&rdquo一個道:&ldquo你不聽見老爺說與他有仇麼?&rdquo薛良一聽,驚得魂飛天外,連恭也出不出了,想道:&ldquo不道此賊如此心狠!若再遲延,性命不保了,作速逃命為上。

    &rdquo輕輕走過馬坊,見是一帶泥牆,便從低處扒出。

    幸喜下面已是通衢,拔步便跑,一口氣不知跑了多少路。

     适值太原府知府赴宴回來,薛良跑得勢的人,留腳不住,直沖了太爺道子,被軍牢拿住,問是何人。

    薛良正思首告李福達,苦無門徑,今見是太原府正堂燈籠,極口喊冤。

    太尊喝道:&ldquo你有何冤事,黑夜叫喊?&rdquo薛良道:&ldquo小人是被難逃出來的,有天大的事首告,不敢當着衆人明言,求太爺帶小人到私衙密禀。

    &rdquo 太爺吩咐帶他回衙,一進衙門,便把薛良喚進私宅,問他首告何事。

    薛良禀道:&ldquo小的代州人,與妖賊李福達同鄉相識,向聞其逃亡别處,昨日撞見太原衛指揮張寅,細細一認,卻正是他。

    小的因去探望,福達囑小的不要說破,留小的過夜。

    小的道他好意,那知竟要殺我滅口。

    小的偶爾腹痛,走到外邊出恭,聽見隔牆有謀死我的說話,越牆逃出,特來首告。

    &rdquo大爺道:&ldquo這指揮張寅果是李福達改名的麼?你不要謊告!&rdquo薛良道:&ldquo小的若認得不真,怎敢謊告?&rdquo太爺一想:&ldquo這李福達是個叛逆重犯,現在各處嚴緝,未見捉獲,今改名易姓,逃在此地為官,既有首人,定屬不虛,須要速拿為是。

    &rdquo遂帶了首人,連夜去禀都院。

    都院聞知,便傳中軍,帶領标兵,協同知府知縣,拿捉賊黨。

     再說李福達兩個家人,三更左右走到書房,不見了薛良,忙報主人。

    福達知他走了,大驚失色,心上懷着鬼胎,不能安寝。

    忽聞外邊有人馬之聲,又敲門甚厲,開門出來,隻見燈籠火把,一擁而入。

    後面走進兩位官府,一見福達,喝聲:&ldquo拿下!&rdquo福達辨道:&ldquo無罪。

    &rdquo太爺道:&ldquo你是李福達,現有薛良首告,還有何辨?&rdquo福達見事敗露,便俯首就縛。

    太爺将他家屬盡行鎖押,查盤密産,封鎖門戶,一面着地方看守,一面帶了人犯,同衆官回衙審究,叫薛良與福達當面對質。

    薛良說得鑿鑿有據,福達雖會狡辨,實事難為抵賴,遮飾不來,隻得承認。

     官府見他招服,也不動刑,将他禁在獄中,禀覆上司,請旨定奪。

    旋即移文京師,拿他二子。

    斯時,太原一府人都當作新聞,三三兩兩,到處傳說,盡道:&ldquo如今世界,有了錢,強盜也做得官了。

    &rdquo福達身雖在監,京中線索卻自通靈,連夜通信二子,教他躲避武定侯府中,求他相救,必有厚報。

    郭勳聽了,寄書山西巡撫畢昭,教他超釋。

    畢昭是一極要奉承權勢的人,見郭勳有書來托,反要将薛良問他誣告之罪。

    承審官反覆力争,隻是批駁不已,把一情真罪當的重案,漸漸模糊起來。

     恰好來了一位有風力的禦史,姓馬,名錄,立心正直,不要錢财,不肯阿附權貴的,欽命巡按山西。

    未到任時,即聽見這樁事情,巡撫不肯執法,久不定案。

    一到任後,即提李福達一案覆審,差官往代州崞縣提取福達舊時鄰右前來識認,又移文徐溝縣查其居止。

    據覆&ldquo并非土著,是擒獲妖賊那年逃來,冒為張氏同宗,改名張寅&rdquo。

    處處有據,再取福達口供,果無異辭。

     案情已定,正欲奏請正法,忽一日,巡捕官禀稱:&ldquo武定侯差官下書。

    &rdquo衙門規矩,一應封口書函,不許投進。

    武定侯書來,必有囑托情弊,随着當堂呈遞。

    差官走至案前,将書呈上。

    馬巡按拆開一看,呵呵大笑道:&ldquo好一個國戚大臣!為大盜說情,難道王法都不曉得了!&rdquo差官自恃候府家人,說:&ldquo大老爺,王法固要,隻怕私情也要的。

    &rdquo巡按大怒道:&ldquo你是何等下賤,敢開此口!&rdquo喝救拿下重打。

    差官道:&ldquo隻怕打不得。

    &rdquo巡按喝道:&ldquo打了再講!
0.0951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