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琵琶訴怨

漢宮，白當竭力侍奉公主，不必憂也。

    &rdquo 昭君正色不語，婉華從旁代答道：&ldquo公主奉漢帝命，離鄉背井，遠嫁單于，本為合兩國之好，今與單于約：能以禮服事漢家，勿以一矢一卒，攔入漢家邊境，則公主既嫁單于，自當奉事衣裳，盡夫婦之樂；否則，誓死不失身也。

    &rdquo 單于笑道：&ldquo既已和親，服事漢家，乃是當然之事。

    公主若不能信我，我當折箭為誓，永無反悔。

    &rdquo 遂即取過一箭，折為兩截道：&ldquo若負公主，侵犯漢家，有如此箭。

    &rdquo 原來匈奴國俗，凡折箭為誓之後，至死不敢背盟。

     昭君見單于立誓，始收汨謝道：&ldquo得單于如此推誠，賤妾雖死不朽矣。

    &rdquo乃欣然就寝。

     自此之後，單于謹事漢朝，曆二十年之久，不侵犯邊界，皆昭君之力也。

    昭君在匈奴國中，雖得國大恭敬承侍，單于十分相愛，但風景不殊，禮制有異，心中終覺憂悶，賴有婉華終日相伴，寸步不離，得以少解愁懷。

    滿月之後，昭君即勸單于，納婉華為側妃，從此以後，兩人更是形影相依，愈無隔閡了。

     這日，婉華因在自己幕中有事，昭君獨自一人坐着，想起遠适異域，父母不能見面，終身未蔔如何，不覺怨從中來，取過琵琶，自鼓一曲道：我本漢家子，将适單于庭。

     辭訣未及終，前驅已抗旌。

     仆禦涕流離，轅馬悲且鳴。

     哀郁傷五内，泣淚濕朱纓。

     行行日已遠，遂造匈奴城。

     延我于穹廬，加我阏氏名。

     殊類非所安，雖貴非所榮。

     無端見淩辱，對之慚且驚。

     殺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

     苟生亦何卿，積思常憤盈。

     願假飛鴻翼，乘之以遐征。

     昔為匣中玉，今為糞上英。

     朝華不足歡，甘與秋草并。

     傳語後世人，遠嫁難為情。

     昭君在琵琶之中，訴出哀怨。

    卻好婉華前來，聽了這哀怨之音，凄涼之調，也感動身世之悲，淚下如雨。

    又恐添昭君哀思，隻得忍淚相勸。

    兩人對泣多時，方才止悲。

     未知後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