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造行宮崖山駐跸乘國喪元人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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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因見那村中鄉民時常農事之暇也來幫着軍士們築土琢石,蘇劉義見了,心中十分歡喜,便時時親自慰勞他們,有時便賞他們酒食。

    那些鄉民見蘇劉義如此謙恭和藹,好不高興,越發出力來相助了,這卻不在話下。

     卻說皇太妃在舟中對着那山光水色,心緒百端。

    這日群臣早朝之後,皇太妃便和張世傑等商議出師之事,張世傑道:&ldquo臣自硇洲起行之日,便想定出師之期須待三件大事皆畢,然後可以出師。

    第一件須待行宮造成,太妃和聖上安置已定,臣才放心。

    第二件須先請太妃擇地,将梓宮安葬了,才免後慮。

    第三件臣尚須添造戰艦器械,方能出師。

    有此三事,臣故遲遲未議出師。

     如今行宮已興工,即日可成,須速議梓宮安葬之事了。

    &rdquo皇太妃道:&ldquo此事固然不可緩,但如今處此天涯海角、山窮水僻之鄉,卻哪裡有可以安葬梓宮的地方呢?&rdquo陸秀夫道:&ldquo這卻何妨,死者以入土為安,但得數尺幹淨土,便可以安葬梓宮了,何至沒有地方呢?況且處此亂世,到處幹戈,聖上又未有定都,不能長為守護;梓宮若葬在别處,倘有不虞,蠻氛到處,草木皆受摧殘,萬一陵寝有驚,豈不大可慮嗎?若安葬在此處,聖上行宮駐此,固可長為守護,車駕即移駐他處,此地窮山僻水,兵戈罕至,陵寝正可保無虞,卻何必嫌其幽僻呢?&rdquo皇太妃默然半晌道:&ldquo果然不錯,而且奴看就這座崖山也頗峻秀,象個發祥之地,奴意就此山便可以安葬梓宮了。

    但須哪個先去看了吉利方向,然後再選吉日才好。

    &rdquo張世傑聽了歎道:&ldquo咳,禍福自在人為,哪有什麼方向吉兇能移人興廢呢?若果如此,自古帝王陵寝皆選吉方吉日,就應該有興無廢了,為何卻也有廢的呢?據臣愚見,連時日都可以不必選擇了。

    &rdquo皇太妃聽了,默默不語,似乎不以為然的光景。

    當下陸秀夫又恺切解釋了一回,皇太妃卻隻答應了不揀方向,時日是總要選擇的。

    張世傑等無奈,隻得領命退出來。

    陸秀夫先和張世傑斟定了喪儀葬具,張世傑便依議去制辦儀具,又親到崖山中揀了一塊平坦之地,命數百軍士趕着修築陵寝。

     陸秀夫卻擇了一個最近的吉日,次日奏明了帝昺和皇太妃,不在話下。

     卻說到得吉日,皇太妃和帝昺便令了數十名宮嫔,素衣白裳,在一隻大船上守着梓宮;四面圍着十餘隻小舟,皆内侍及鼓樂人等住在裡面;後面又是十餘隻大船,裡面坐着文武群臣,也都是白冠白袍。

    此時張世傑卻派了一千隻戰艦,前後排隊護送,那軍士一概都是白盔白甲,戰艦上的旗幟如雪般一片,連篷都是白的。

    當下九聲大炮,細樂齊作,那一隊戰艦便搖搖蕩蕩,迤逦向崖山進發。

    不一會,船到山前,一齊在山腳下泊住了,衆軍士皆舍舟登山。

    當下十餘部鼓吹和數十名内侍擁着,六十四名軍士擡着梓宮,慢慢地登上山來。

    原來那山路非常崎岖難行,皇太妃、帝昺和宮嫔等皆坐着肩輿登山,隻有那群臣沒奈何要步行跟随了,踉踉跄跄挨了七八裡路,才到了陵寝之前,衆人一齊歇下。

    那軍士等到得吉時已至,便升起梓宮,當下放了九聲大炮,震得山谷皆應,左右細樂齊作,帝昺領着群臣内侍和宮嫔軍士等一齊跪在陵寝之前,舉哀痛哭,皇太妃卻坐在肩輿中哀哀悲泣。

    隻見那六十四名軍士登時将梓宮入土蓋封,不一會安葬已畢,陵寝前豎起一塊大碑,衆内侍擺起祭筵,陸秀夫、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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