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奔波裡幼主登遐患難中新君即位

關燈
社稷,所不亡者中國耳。

    中國所以不亡者,蓋皆楚弓楚得,以中國歸中國人,故社稷雖亡,中國終不亡。

    如今中國若被異族得去,那時中國可要真亡了。

    卿等試思救中國要緊呢?還是救朕社稷要緊呢?&rdquo群臣聽了,垂淚不能答。

    陸秀夫道:&ldquo聖上垂雖然是種族大義,然臣等正為欲誅異族,非奉衛王不可。

    蓋如今四海臣民義旗所舉,莫非勤王之師。

    萬一聖上一旦不諱,臣等複棄衛王而不奉,則四海人心将土崩瓦解,誰複願供馳驅,效死中原為種族之競争呢?&rdquo帝昰聽了,默默半響,歎口氣道:&ldquo咳,聽卿等好自為之吧。

    若衛王可奉,固甚善;苟不足為,願卿等無忘朕言吧。

    &rdquo群臣聽了,皆嗚咽不能對。

     已而帝昰忽覺得一陣頭昏眼花,當時暈過去了。

    隻吓得皇太妃和宮嫔等一齊上前喊救,群臣見了隻得暫退出來。

    這裡皇太妃和宮嫔等足足喊叫了有半個時辰,帝昰才悠悠氣轉,哼了一聲,微睜雙眼,把皇太妃看了一看,又閉下去了。

    皇太妃垂淚問道:&ldquo你此時身上覺得怎麼樣了?&rdquo帝昰閉目皺眉,把手搖了兩搖,似乎不愛說話的光景。

    皇太妃無奈,隻得又叫進兩個禦醫來,診了脈。

    那兩個禦醫都曉得帝昰的病體是不中用了,卻不敢說出來,隻得勉強斟酌了一張方,無非是人參等物,強提精神罷了。

    到得午後,帝昰已暈了五六次了。

    群臣再進來問安時,帝昰已是不能說話了,隻呆呆睜看着張世傑、陸秀夫兩人,不住的流淚而已。

    張世傑垂淚道:&ldquo聖上放心,不必憂念。

    微臣一日命在,終不任那虎狼肆毒中原便了。

    &rdquo帝昰聽了,微微點了點頭,遂閉了雙目,半晌毫無聲息。

    皇太妃見了,心中十分驚疑,便一連叫了幾聲,隻見帝昰緊閉雙目,如不聽見一般。

    皇太妃急走過來,向帝昰臉上一摸,原來早已氣絕了。

    皇太妃登時抱頭大哭,群臣也一齊跪在床前痛哭了一回。

    張世傑便向陸秀夫道:&ldquo大事要緊,我們休得隻管哭。

    &rdquo當下群臣一齊退出來,張世傑便和陸秀夫分頭去料理喪事。

    可憐此時雖然是皇帝登遐,卻還沒有那富貴王侯的氣象,隻見宮車寂寂,宮女守靈,百官舉哀,三軍服素而已。

     當下含殓已畢,張世傑、陸秀夫兩人便大會群臣,議立新君。

    張世傑先叫群臣各說了自己意見,然後好酌議。

    哪裡曉得群臣多半是貪生畏死的,他起初奉立帝昰時候,一來是逃生福建,故暫依帝昰,以搏爵祿;二來是冀望文天祥、張世傑兩人能夠恢複故物,自己也得占個麒麟閣上的末座。

    如今見文天祥、張世傑兩人師出數年,毫無寸效,便也灰了這奢望;而且這數年來奔波海上,受了多少艱難颠險,以此便也不戀爵祿,倒願做個一介平民,還得逍遙快樂,修養天年,于是便皆紛紛告退。

    也有辭說年老無才的,有辭說多病不勝任的;有幾個稍具人心不敢怛然告退的,不是說将少兵微恐不足用,便是說衛王年幼須另擇長君。

    張世傑聽了,大怒道:&ldquo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況且你們皆身受爵祿,奈何當
0.0573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