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天祥聚兵雩都縣時賞大戰贛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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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裡接着,兵對兵,将對将,亂殺了一陣,隻殺得天昏地黑,鬼哭神号。

    忽然趙時賞軍中一聲鳴金,那五員大将登時帶着兵馬,如潮湧一般退向歸路飛奔去了,那隊伍卻非常齊整,一些不亂。

    達春心中想道:&ldquo這東西鬼頭鬼腦,不曉得又用什麼詭計了。

    但我也非無能之輩,豈肯來怕他麼?&rdquo 便傳令衆将推動大軍,一齊追了下來。

    還沒追上半裡路,忽見趙時賞的五隊兵馬豁地分作兩邊,一邊三隊,一邊二隊,從斜剌裡逃奔去了。

    達春見了,好不驚疑,正想拼命再追時,早見迎面如飛地又來了五隊兵馬。

    達春忙令軍士嚴整隊伍,紮住陣腳,不許妄動,卻遠遠看去,那軍的旗幟仍舊是分作五色鮮明,轉瞬已來到陣前。

    衆人留心細看時,才覺得有點心慌起來。

    原來那旗色雖然仍舊是青、黃、赤、黑、白五隊一排,卻排得與起先不同,兩軍相對起來,卻不是紅對紅、白對白了。

    此時達春的黃旗兵馬,卻對着呂武一軍,是紅色旗幟;哈雅的紅旗兵馬,卻對着馬自成一軍,是青色旗幟;呂良的青旗兵馬,卻對着黃進一軍,是黃色旗幟;高興的黑旗兵馬,卻對着陳光一軍,是白色旗幟;羅秀春的白旗兵馬,卻對着吳永常一軍,是黑色旗幟。

    當下元軍衆士卒戰得許久,眼中已經認熟了敵人旗幟,如今見宋軍旗色忽然一變,變得參差互錯,眼中這一生,不免有點手忙腳亂起來。

    那呂武等五族兵馬,又是接着就戰,并不答話,幸虧達春有見識,早已把陣腳紮定,所以還不會亂。

    衆将士又拚命地嚴守着隊伍,不肯離亂,以此戰了許久,才略略地眼也認熟了,心也定了。

    忽然那呂武軍中一聲号炮沖天,把元軍衆将士吓了一跳。

     那宋軍将士得了号炮,卻登時五隊大軍一齊死命地沖進陣來,也并不排列隊伍,隻是十人結做一隊,東搗西竄,南沖北撞,并不見相顧,竟是人自為戰。

     此時元軍陣腳早已大亂,也不能守住隊伍了。

    那元兵一個個眼花缭亂,隻覺得滿眼都是五色的旗幟穿來穿去,也不認得哪隊是敵人,哪隊是自己兵馬,也有見着敵人反道是自己兵馬,并不迎戰,到得認真了,卻措手不及,早被宋兵如殺瞎子的一般殺了;也有見着自己的兵馬認作敵人,如殺仇敵一般的亂殺。

    那宋兵卻原來旌旗服色都暗暗做有記号,凡旗幟盔甲的邊,無論是何顔色,中間都夾着一帶綠色,所以大家一看就認得是自己的兵馬,卻隻揀沒有這一帶綠色的便殺。

    元兵卻如何曉得他有這暗号呢?可憐不上半點鐘工夫,早被宋軍殺得七零八落,已喪了五六千兵馬,那陣也不成陣了。

    正在危急之際,幸虧背後援軍已到,好得達春又是有見識的,他雖見兵馬已亂,自己卻硬把心神拿定,連忙遣一個心腹小将,領着自己的令,飛馬到援軍中傳令,命他把兵馬分作兩隊,從左右圍上前來。

    剛才圍住了宋軍,要想痛殺報仇,忽見前面鼓角齊鳴,又是一排的五色旗如飛的趕到,原來正是王铿、劉毅、陳國先、張超、劉琨的五隊兵馬來到。

    達春無奈,隻得又要分一半軍士來迎敵前面兵馬。

    此時達春卻留心來看宋軍五色的旗幟如何排法,想要把自己将士調轉來也照他的排法,戰時才好紅對紅,白對白地厮殺,軍心不至忙亂。

    及留心細看時,才曉得此時宋軍五色的旗幟卻與第一起趙時賞那五隊兵馬一樣排法,正與自己旗色相對,并不用調轉。

    當下宋軍早已來到陣前,兩軍接着又是一場大戰,隻見刀過處腥風掠頸,槍來時血雨橫飛,兩下裡正殺得興酣氣壯,達春後面那一半兵馬卻圍不住呂武等那五族強兵勇将了,早被他從左右兩邊殺開兩條血路,沖出重圍,向兩下裡逃得無影無蹤去了,隻冤枉了自己的兵馬倒死傷了不少。

    衆将校因見前面尚有大敵,便也不去追他,卻一齊擁上前來,助着達春來戰王铿等那五隊兵馬。

    達春見呂武等雖然逃去,氣不過,自己卻得了後軍這一助,登時士卒就勇氣百倍,一往直前,有進無退;看看要搶上風了,忽的背後喊聲大震,鼓角齊鳴,原來是趙時賞一軍不曉得從哪裡又來到了。

    達春連忙命後軍面朝外,死命抵擋;忽聽得左右兩下裡喊聲又起,鞏信一軍從左邊殺來,劉沫一軍從右邊殺來,登時四面八隊兵馬,把達春五營的将士一齊困在重圍裡。

    達春此時方悔鹵莽,心知中計,卻令軍士排個四方陣死命拒戰。

    無如此時軍士已無心戀戰,隻想逃生,向四下裡亂奔亂竄,卻怎奈奔到處刀槍并舉,竄來時劍戟齊揮,拚着刀骨斷筋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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