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天祥聚兵雩都縣時賞大戰贛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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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在那裡看,他兩人便也走過去,挨進來看時,見正是文天祥号招義兵的檄文。

     他兩人看了一遍,隻氣得劉源忠憤勃發,熱血欲焚;那張德興看了,雖然不能深解此中字義,卻覺得滿紙悲壯淋漓,看了心中又是凄慘,又是憤怒。

    當下兩人回到家中,便決計起義勤王。

    兩人商議定了,大家都把家赀盡散出來,鑄刀槍、造旗幟,買戰馬,備糧饷。

     那軍士卻不向外面去招,隻在村中勸谕各戶出丁編軍。

    原來劉源所居這一村,村名叫作劉家村,村中無論大小戶口一概姓劉,這村卻推劉源為第一富戶,隻因劉源平日為人慷慨好施,又最喜歡替人排難解紛,所以村中無人不尊敬他。

    如今劉源來勸他們出丁,又是慷慨流涕,說得人心中不知不覺會忠義憤發,以此無人不甘願出丁編軍。

    劉源卻與衆人約定:兄弟兩人者抽一人,獨子不抽,兄弟有四人者抽兩人,有五人六人者抽三人。

    不上十日工夫,便集了二千五百人,編成五營陸軍,推張德興統領五營兵馬,日日訓練陣法,劉源自己卻在旁邊幫他指點傳令。

    張德興又請了從前請過的一個名師來教軍士刀槍藤牌等法。

     卻說離這劉家村十裡有一座大山,相傳這座山從前哪一朝,有個司空棄官歸隐在這山裡,後來得道成了仙了,所以土人相沿便叫這山為司空山。

    那山旁有一家居民,姓傅名叫傅高,平日也和張德興、劉源兩人相識,這日忽跑來見他兩人,說是他和鄉人也結了有四五百人起義,要投在這裡結做一處;又勸張德興把兵馬移屯司空山上,那裡草多便于養馬,山下又有一片極大的空地可以作校場。

    張德興和劉源聽了大喜,登時答應了。

    次日,便帶領了五營兵馬移到司空山上屯紮,和傅高所集的那四五百人合在一處,日日到山下那大空地裡操練兵馬。

    一面上表帝昰請奉景炎年号,一面上書與文天祥說是願投麾下,隻等隊伍練齊,便前來投奔。

    文天祥得書大喜。

     過了幾日,接連着又由衡山來了五千兵馬,是一個姓趙的名叫趙墦為首;由撫州來了八千人馬,為首的姓何名叫何時;由江西來了七千人馬,為首的名叫劉沫;已而又有時賞、鞏信等,皆由各處将兵來會。

    此外尚有那草野英雄,單身來投營的還不少。

     文天祥看看也集有四萬多的兵馬,連自己所訓練的已有十萬人馬了,卻隻不見張德興那支軍來到。

    文天祥等得焦急,便接連的叫探馬去探聽。

    歇了幾日,頭一起的探馬來報道:原來是元人遣湖北宣慰使鄭鼎将兵把他截住了。

     文天祥正在日夜焦急之際,又接到第二起的探馬來報道:張德興等已經戰敗元兵,殺了鄭鼎,克複了黃州城。

    文天祥聽了,又是一喜。

    再過幾日,忽見第三起探馬回來報道:元人遣了淮西宣慰使昂吉爾等殺敗了張德興,複陷了黃州城,如今已把司空山圍住了。

    文天祥聞報,吃驚不小,正想遣兵去救他,接着第四起探馬又到了,報說司空山寨已為元兵所破,張德興、劉源等和衆士卒皆血戰而死。

    文天祥聽了,不覺滴下幾點英雄淚來,歎口氣道:&ldquo英雄無命,出師未捷,頸血已飛,叫我有心人怎能不恨天無語呢?&rdquo既而轉念道:&ldquo勝敗軍家常事,天道無知,事在人為。

    我明日便出師,先向江西去攻取城池吧。

    &rdquo于是,當時下令衆将官:明日五更調齊兵馬,齊到校場聽令。

     次日才交五更,那将士便陸續都到齊了,校場上将士如雲,旌旗映日。

     少頃,文天祥帶着一隊親随壯客到了校場,那十萬軍士,數百将校,如雁陣一般排列作兩行,齊齊跪下迎接。

    隻見文天祥一隊人馬從中間一條大路上,如飛地進了校場。

    少頃,三聲大炮,将台上豎起一面大纛,此時正是旭日初升,射到那大纛上,金碧交輝,光奪人目。

     文天祥登上将台,頭戴一頂得勝盔,身披黃金鎖子甲,足下登着一雙薄底戰靴,腰間挂着一對雌雄劍,右手按着劍鞘,左手執着令旗,隻一揮,兩旁将士一齊立起來。

    隻聽得傳令官高叫道:&ldquo有令趙時賞為中軍将,速速前來接令。

    &rdquo趙時賞高應一聲,跑到台前打了一躬,隻見将台上擲下一面小黃旗,趙時賞接住了,又打了一躬退下來,便領了一萬黃旗黃甲的兵馬,面朝外紮在中央。

    次是何時,聞令跑到台前,接了一面小紅旗退下來,便領了八千紅旗紅甲的兵馬,來到趙時賞前面紮住。

    次是鞏信,接了一面小青旗,便領着八千青旗青甲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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