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殺卞彪世傑入海罵餘慶天祥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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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破在元人手裡,倒不如我們自己破壞了,也殺得個痛快,你道好嗎?&rdquo文天祥不等說完,大叫道:&ldquo好呀,大丈夫生不能報國,死不可使骸骨得歸故鄉!我和你就去吧。

    &rdquo說着立起來,正要去調将士,忽見劉師勇匆匆地跑進來,大叫道:&ldquo不好了,陳丞相已經和太後定議,遣監察禦史楊應奎奉傳國玺,赴元軍投降去了。

    &rdquo張世傑聽了,咆哮如雷,大罵道:&ldquo這樣庸臣當國,怪道這國是要破滅!如今他們雖降,我們卻不降。

    我們就乘此時元人在議降,必不設備,我們卻去殺他個馬仰人翻,就死也不負先帝于地下。

    &rdquo話猶未了,文天祥連忙攔道:&ldquo不可,不可,雖然是庸臣誤國,但迎降之使既赴元軍,此計就萬不可行了。

    你殺傷了元軍,在你固然是為國忘身,雖死何懼;但試思聖上既已遣使迎降于元,你卻又帶了兵馬去殺他,元人豈不疑是聖上用假降計嗎?那時你是死了,不管事了,元人卻向聖上作起難來,誰來替聖上解難呢?倘聖上因此見辱于元人,苟有膚寸之傷,你這罪惡還可贖得嗎?&rdquo說得張世傑一腔欲湧的熱血,當時冰冷了下去,心中忖道:&ldquo我若憑着血氣做去,這罪惡真個不淺,幸虧他提醒了一句,免得受了萬世的唾罵,那冤枉還沒處去訴呢。

    但是要我投降,固然是不能,就是叫我不殺一元人而死,我這股惡氣總不出。

    &rdquo獨自低頭想了一回,忽然向劉師勇道:&ldquo你且到我帳中去,我有話和你說。

    &rdquo當下拖着劉師勇,别了文天祥去了。

     文天祥見他默默想了一回,忽然拖着劉師勇走了,心中暗忖道:&ldquo他一定是打算走了,但不曉得他打算走向哪裡去?為何又不肯對我說呢?&rdquo因想自己也要去尋二王,去再圖後舉,正想着,忽接連的來了朝中幾位文臣,都是來報這迎降信息的,一直鬧到天黑才散盡了。

    到晚上,文天祥正想寫信去約張世傑同去投二王,以圖興複,忽見親随報道:&ldquo内侍到了。

    &rdquo文天祥接了進來。

    那内侍神色匆忙的傳口诏道:&ldquo萬歲爺有诏,傳文樞密速速進宮商議大事。

    &rdquo文天祥聽了忖道:&ldquo既然迎降了,還有什麼事這般緊急呢!&rdquo當時便整了衣冠,随着内侍連夜入宮來見聖上,隻見太後和帝顯都在便殿裡,文天祥行了君臣之禮,太後便道:&ldquo文卿可曉得右丞相陳宜中棄官逃走了嗎?&rdquo文天祥吃驚道:&ldquo陳丞相不是已經建議遣使去迎降了嗎?為何又逃走了?&rdquo太後垂淚道:&ldquo他正因楊應奎赴元軍回來,傳說那巴延一定要他去議降事,他聽說就怕得逃走了。

    大臣如此,國家複何所倚賴?老婦惟有等元兵進城時,拚着一死以殉社稷罷了。

    嗣君生死惟文卿是賴,但願能保得嗣君免受這一刀之苦,老婦就死也瞑目了。

    &rdquo說罷,淚如雨下。

    可憐此時北風飒飒,夜漏沉沉,宮燈欲暗,宮女依稀,活顯出一個亡國的景象。

    就是鐵石人,處此也要流下淚來,何況文天祥是丹心似血、義膽欲焚的人!當時聽了太後這篇話,隻覺得一股辛酸從鼻孔裡鑽進去,直透徹肺腑,把那如泉的熱淚一起提了出來,隻落得滿襟前都濕透了,卻勉強忍住,哽咽說道:&ldquo聖懷不可過傷,事雖急迫,總須從長計議。

    微臣受國厚恩,誓必以死保聖躬無恙,但不知目前之計,聖上之意欲何?&rdquo太後歎口氣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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