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張世傑焦山敗績鄭虎臣漳洲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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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便舍死忘生地沖将過去,奪得一條血路,出來僅剩得百餘名殘兵,忙忙地逃走去了。

    張世傑也不追趕,便下令鳴金收軍,點了一回兵馬,才曉得折了步兵百餘名、騎兵十餘名,卻殺傷了元兵三千餘名。

    當時便紮下營寨,各将官都紛紛進帳來報功,張世傑命把功勞簿一一記了。

    此時隻有劉師勇、孫虎臣兩人卻跪在那裡請罪,張世傑先 向劉師勇道: &ldquo将軍雖然違令,卻是情有可原,今可将功贖罪。

    &rdquo劉師勇叩頭謝了起來。

    張世傑卻指着孫虎臣罵道:&ldquo你這該死東西,為何遇着這種小敵便不戰而逃,若不是本帥親自接應,豈不要喪師辱國?如今念你初次,姑饒死罪。

     軍士們,将他重責三十棍。

    &rdquo隻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孫虎臣&ldquo哎喲喲、哎喲喲&rdquo地磕了頭,爬起來雖然抱怨,卻也無可奈何,一步一颠地退下去了。

     當時大家散去,不在話下。

     卻說張世傑獨自坐在帳中,默默想道:&ldquo看今天陣上的情形,軍士們都是不肯出死力的,今天幸虧是小敵,所以還可以僥幸戰勝;若遇着大敵,象這樣神氣卻如何是好?難怪韓信說是驅市人而戰之,非置之死地,使人自為戰,則其力不可得而用。

    我如今沒奈何,隻得忍着心腸也學韓信的法子罷。

    &rdquo 想定主意,次日便傳令三軍舍陸登舟,那戰艦一連數千艘,向前進發。

    行到焦山地方,已離元軍不遠了,便下令抛錨下碇,卻令十舟為一隊,結成一方陣,排列江心,非有号令,敢擅發碇者斬,示軍士以必死。

     卻說那元軍中大将正是阿珠,昨日前軍失利,正在懊喪,今見宋軍十舟為一方陣,排得十分齊整。

    阿珠看了一回,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回到帳中,選了數千善射的健卒,乘了極大的戰艦,命張弘範、董文炳二将領了,分作兩翼,左右夾擊,自己卻領了大軍居中而進。

    張世傑卻不下令啟碇,隻叫軍士們不可妄動,等他船近了再戰。

    哪裡曉得元軍左右兩翼的健卒卻不近前來,隻在遠遠裡放火箭,射到處篷樯盡焚。

    張世傑見了大驚,方要下令啟碇,将船隻分開,說時遲,那時快,阿珠的大隊軍馬早已壓陣而來。

    此時,軍士們隻有救火之工,哪有還兵之力?正在血戰之間,忽見有幾枝火箭射到帥旗上,那面大旗豎在半空中被風吹得刮烈烈的響,一霎時燒得精光。

    軍士們一見帥旗燒得沒有了,那會水的便都&ldquo撲通、撲通&rdquo的跳下江中逃生去了。

     張世傑連忙令将校啟了碇,整隊而退,怎奈此時軍心已亂,更兼着一啟碇,那孫虎臣便領着前鋒先遁,被他這一争先落後,那戰艦就越發亂了。

    元軍中張弘範、董文炳兩人便率着兩翼健卒橫沖直撞過來,隻撞得宋軍戰艦橫七豎八,此時已是燒得滿江通紅,那斷索殘蓬帶着火焰,被風吹在空中紛飛亂舞,弄得滿天都是火焰。

    可憐這一燒。

    隻燒得山焦水沸,鬼哭神驚,好不凄慘。

     後人有詩為證: 詩曰:隔岸陣雲高,将軍膽氣豪。

    報君真赴火,為國敢辭勞。

    一炬天為赤,功成地不毛。

    至今江上水,餘怒作波濤。

     當下張世傑也不能再整隊伍,隻得任他亂紛紛的逃走,自己和劉師勇親自斷後。

    那阿珠追了幾裡,便鳴金收軍,撲滅了江上餘火,奪了戰艦七百餘艘,不在話下。

     卻說張世傑且戰且走,退到圌山歇下,收集殘兵一點,隻剩得一萬餘名。

     還有一半是焦頭爛額的。

    張世傑看了,好不傷心。

    次日,那逃命的敗卒漸漸集了來,倒湊成有二萬餘名,卻身上都沒有受傷的。

    隻有前鋒一軍的士卒,卻沒有一個回來,連孫虎臣都逃得無影無蹤。

    張世傑此時才恨陳宜中無故把他麾下士卒調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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