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假報仇衾兒難新郎 真掉包若素尋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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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好受用也。

    思量要騰身去與他混混兒,又恨自己沒有那話兒。

    延挨得不像樣了,忽聽得喇叭一聲,遠遠船聲漸近。

    曉得外邊關目到了,故意去褪秦小姐绫褲下來。

    那裡也作勢不肯。

    隻聽得外邊叫道:“大相公,老爺到了,奉命往河間去,要與相公說一句話。

    立刻就來。

    ”若素又故意捧住秦小姐的臉兒,櫻唇相接,鹦舌偷嘗了一嘗,披衣下床。

    穿上鞋襪,套上巾兒,開窗出去。

    那隻官船,仍舊吹打,歇到左邊。

    原來是子剛一隻船,做定關目的。

    若素鑽到間一隻船艙裡來,隻見船頭上兩個人,一個到新人船上,走進房艙,跨入窗内。

    正是喜新,掩上?子進去了。

    若素仍舊跨上新人船?子邊,細聽半晌,不見動靜,料想此時無變局,必入彀中了。

    不覺自己興動,到中間船上來。

    前艙後艙,尋楚卿不見,隻聽得左邊船上,燈兒閃爍,艙裡似有人說話。

    想道:他為何去與衾兒說話?開了中間?子,遂到左邊船上。

    把窗一叩,問:“姐姐,我家相公在此麼?”衾兒開了窗,接下去道:“從沒有來。

    ”若素正要轉身,隻見房艙裡,燈下見個戴方巾、穿石青襖的人影。

    若素立住足,暗想:這沒良心的,原來與衾兒有染。

    他見子剛去了,便撇着我溜到這裡來。

     看官,你道為何?原來日間楚卿穿的石青色襖,卻沒有荔枝色襖,恐若素疑心,與子剛換穿了,鑽下新人的船裡。

    初六夜,雖有亮星,卻無月色。

    若素看見穿荔枝色的走下去,自然是子剛,到此,見穿石青襖的在衾兒房裡,怎的不疑?竟轉身來,也不問衾兒,望房裡就走。

    那子剛見若素走來,晚上不便相見,把身兒背着。

    若素從後邊一把曳轉來,将右手在子剛臉上一抹,道:“羞也不羞?”子剛掉轉身來,若素一相,做聲不得,急縮出道:“這甚麼人?”衾兒道:“是我家相公。

    ”若素急問:“你吳子剛呢?”衾兒道:“這就是吳子剛。

    ”又問:“我家相公呢?”衾兒道:“在新人船上。

    ”若素急得發昏。

    那吳子剛走過來,深深揖道:“嫂嫂見禮。

    ”此時若素,身披丈夫衣服,頭戴方巾,竟忘懷了,也還起禮來,鞠下腰去。

    道半個喏,忽醒悟了,反立起來,羞赧不過,一手把着衾兒,道:“我不明白,你到我船上,細剖我聽。

    ” 來到中間船上,衾兒道:“楚卿喜新,原是一人。

    子剛不過是他借名。

    ”把前後事,細細說了一遍。

    若素又好氣又好笑,恨道:“這個巧風流慣掉謊的,把我似弄孩子一般,竟替他做了兩三年的夢。

    你既知道,因何不對我說?”衾兒道:“我本要對小姐說,無奈他千央萬央,隻得替他瞞着。

    今日,也被我處得夠了。

    小姐與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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