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守錢枭燒作爛蝦蟆 濫淫婦斷配群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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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走脫。

     子剛母子,得信趕回,已是天晚。

    火勢正焰,無法可救。

    是日,井氏回來,隻得宿在船上。

    可憐幾十萬家私,盡成灰燼。

    隻有二處典鋪并田地不曾燒得,放債帳簿,并無片紙,惟有田産租簿,并典中數目,子剛帶在莊上。

    明早,子剛不知履安屍首在何處,打發井氏往莊上,喚附近欠債人家,一概蠲免,着他同家人扒運瓦礫。

    直弄到第五日,在糞窖扒出屍首,遍體斑爛,火氣入腹,像一個癞蝦蟆,買棺盛殓埋葬。

    在莊上再起幾間屋,重置一番家夥。

    自此以後,人人藉口談論履安惡報。

    子剛聞得,遂發狠要做掙氣的事。

    算計後年科舉,有服,考不得。

    及至服滿,又下不得秋闱,遂援例入監。

    把家事托幾個管家執掌,竟坐監讀書。

    一去數月,顔氏見媳婦不肯做家,惟圖安逸,未免說了幾句。

    井氏回娘家去了,屢接不回。

    直至歲終,娘家也無盤盒,突然送來。

    過了新春,子剛抵家,井氏床頭告訴,意欲另居。

    子剛溺于私愛,想前賈氏被母親憎嫌死了,今我在家日少,倘妻子氣出病來,悔之晚矣。

    遂托言“在庠諸友,會考作文不便”,竟與井氏移居入城,帶丫頭一個,炊爨老婆一個,并跟随的書童,住在城内靈官廟前。

    過了月餘,子剛下鄉探母,料理些家事,一去數日。

     原來,井氏是最淫的婦人。

    前夫姓莊,做親未及一年,弄成怯症。

    誰知,此病身雖瘦,下邊虛火愈熾。

    井氏全不體惜,夜無虛度。

    看看髓枯血竭,不幾月而死。

    到了三七,井氏孤零不過,将次傍晚,往孝堂假哭。

    忽丈夫一個書童,年紀十六七,井氏平日看上的,走來道:“奶奶,天晚了,進去罷。

    ”井氏故意道:“想是你要奸我麼?”書童吓得轉身就走。

    井氏喚住,附耳低聲道:“我怕鬼,今晚你來伴我。

    ”書童笑允。

    黃昏進房,卻是精力未足,不堪洪治鼓鑄。

    至五七,公姑拜忏亡兒,井氏窺見個沙彌嫩白,到晚引入房來。

    豈期耳目衆多,為阿姑知覺。

    阿姑氣憤不過,請他父母說知,殡過兒子,就把媳婦轉嫁子剛。

    娶過門時,子剛是少年英俊,井氏美貌妖娆,兩下中意。

    及履安打死人,驚回數日,自在母家,清淨不過,要結個相知又再沒有,竟和廚下一個粗用人,叫做汲三,弄上了。

    後來,子剛坐監,顔氏屢接不回者,戀汲三也。

    誰知,事無不破,一日被母親見了,責逐汲三,叱回女兒,永不許見面。

    所以,無盤無盒送來。

    今子剛移居城内,往鄉探母,一去數日。

    井氏終朝起來,無一刻不想取樂,隻得前門後門倚望。

    原來,他後門對着靈官廟,廟門外,左右一帶桫拉木,有兩個乞兒歇宿在内。

    一日,下起暴雨,井氏在後門窺探,瞧見廟前一個乞兒,見街上無人,望東解手,露出yang物,十分雄偉。

    心中喜道:“經曆數個,俱不如他,作用決然不同”想了一回,隻見雨止天晴,乞兒走來道:“奶奶,舍我趙大幾個錢。

    ”井氏遂問道:“你叫趙大麼?這樣一個人,為甚麼讨飯吃?”趙大道:“奶奶,我也有些家私,隻因愛賭,窮了。

    沒奈何做這事。

    ”井氏道:“你進來,我取錢與你,還有話對你說。

    ” 趙大跨入門内,井氏取出舊布褲一條,短夏布衫一件,又付錢一百,道:“央你一事。

    我相公結識個婦人,在北門内第三家,不肯回來。

    你将這錢,到浴堂洗個澡,着了這衣服,到黃昏人靜,替我去問一聲‘吳相公可在此?’他若說不在,你不要講甚麼,轉身就走來回複我。

    若街上有人,你不要進來,虛掩着門等你。

    進來不要聲喚,恐丫頭聽見對相公說,道我察他的是非。

    ”又領趙大進一重門道:“你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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