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縱聚賭日趨下流延合婚再申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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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來,便無事做了,就走上來同桂森耳語了幾句,桂森便假做出恭,走了進去。

    朱子桂接過去搖,到晚赢了四百吊錢,除掉朱子桂平分了二百吊,還剩二百吊,就彌補桂森輸的錢,還輸去四百吊。

    有些貪圖長主顧的,說是拿來拿去的費事,便開了一個摺子,說定十天一算。

    趙澤長坐在家裡,十分發煩,也不理他,隻把自己的錢櫃鎖好,摸了一根拐棒扶着,帶了一個人,跟着上街去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剛離開大門不遠,早看見一個要飯的,滿腿的膿血,坐在地下,用兩手抓着爬,身上披着一條破席子,遮了下身,渾身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滿嘴裡哼聲不絕,身旁一個破碗,一根竹竿,算是打狗棒。

    趙澤長也不在意,走了過去,不到四五步,忽聽見有人喊道:"趙大爺,不認得我了?"澤長聽見,回頭一看,并沒有人喊他,那個叫化子已是站了起來,澤長仔細一看,還有點認得,仿佛是洪士仁,又仔細辨認,那叫化子早已走了過來,看明白了,果然是洪士仁。

    澤長不禁的哎喲道:"你如何到了這個地位?"洪士仁道:"一言難盡,都是周瞎子那個王巴蛋害我的,他哄我,說我要發财,又說我要敗到寸草不留,才能發财,又勸我不要謀幹,我因深信了他的話,有多少好機會,好賺錢的事,都沒去做,弄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知财從哪裡發起,我現在可算是寸草不留了,我找他,他不叫我進去。

    有一天我氣急了,硬闖進去,他又去找了叫化子頭來,把我揪住,打了一大頓,頭也打破了,腿也打斷了,後來進了風,又腫了起來,現在正在潰爛,寸步難行,到弄的要飯也沒處要了。

    你說這瞎子可是瞎毒不瞎毒呢?我是捱一天,算一天,要是有天腿好了,我活的也不耐煩了,我就去同他拼了命罷,也省得受這些零碎罪。

    大爺,你一向好,你的大相公,可好?算起來,可也該到了中舉的時候了。

    咱從前見面的時候,轉眼已是十幾年,你做了指日的老太爺,這可真是不堪回首了。

    " 澤長聽他說完,又聽見恭維他自己做指日的老太爺,不禁歎了口氣,跺了跺腳道:"罷了,罷了,你上了他的當,我也是上他的當了。

    這個話長,也無從告訴你,我今天出來,是閑走走的,卻沒有帶多少錢。

    "一頭說,一頭把錢搭連倒出來,不過四十多文,一齊交給洪士仁道:"你先用着罷,我出來時再給你點,你可别到我門上去,我的兒子,現在鬧的不像樣子了,你腿上的瘡,可得趕快弄好了,就是去讨飯,也便當些。

    街南頭仁壽堂裡王先生有好藥,你何不去讨點擦擦就好了。

    "洪士仁道:"他雖說是為貧窮人施藥,卻是為富貴人施藥,貧窮人尚且沾不到光,何況我是讨飯的呢?"趙澤長道:"不妨,你跟我來。

    "說罷就走。

    洪士仁在後,也一瘸一癫的跟了來。

    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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