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縱聚賭日趨下流延合婚再申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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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道:"他是老糊塗了,什麼大事,也值當不肯,你盡管去,有我哩。

    "桂森大喜,忙忙三腳兩步,走了出來,與子桂商議叫人。

    奶奶便來與澤長說知,澤長道:"你也來混鬧了,這開賭是犯法的事,斷乎不好。

    " 奶奶聽了,便擺出滿面不願意的樣子來道:"這裡離城遠,又在城外,那官的耳目,也不曉得這樣遠,這是一層。

    再者我的兒子,亦是要做大官的,俗語說的好,官官相護,難道曆城縣,就沒有一點情分麼?這又是一層。

    況且人家有錢,既不是偷的,又不是摸的,愛怎樣,就怎樣,難道毛廁裡的事,都要地方官來管麼?"澤長道:"這宗名氣太壞,傳到外邊去,說是趙家開賭,咱又是個有家,那些地保差役,都要來訛詐的,那可真是要弄出大事來呢?"奶奶道:"什麼大事小事,要真是他們來訛詐,隻要叫兒子去對縣裡說聲,就完了。

    "澤長道:"你更是混說,縣裡豈是容易見的。

    "奶奶道:"難道同寅去拜他,也是不見?"澤長道:"同寅是官,官拜官自然是請見的了。

    "奶奶道:"難道我兒子不是官,要不是官,周先生不是瞎說了嗎?" 澤長道:"你就是這樣,開口是官,閉口是官,難道孩子現在就可以戴着大紅頂子出去麼?"奶奶道:"講什麼窮理,胡亂玩幾天,再說罷。

    這幾天也不會馬上出事。

    "澤長道:"那也難說,你曉得我們家裡,近來得罪的人多,這個風聲,是要傳揚開去"奶奶心裡很不耐煩道:"我不相信,我已經答應了,且過個三天五天再說罷。

    你要是不答應,我可是不依。

    "趙澤長最怕奶奶,今日被他糾纏不過,隻有歎了一口氣道:"罷罷,好好。

    "奶奶也曉得賭赙不是正經事,隻為兒子歡喜,便也無法,又同澤長辯說了多時,自己也曉得是強辭奪理,又想敷衍幾句,忽然笑了一笑道:"可是呢,周先生說的,咱兒子也該中舉點翰林了。

    "趙澤長搖搖頭道:"不像不像,這些話我是慢慢的有點不相信了。

    "奶奶道:"怎麼忽然不相信了呢?"澤長道:"中舉點翰林,是要肚子裡通通的,會做會寫,像桂森這樣不好生念書,又不會寫,又不會做,況且今年已是十五歲了,明年就要中舉,這一年的工夫,怎會到了這樣地步!況周先生算的命,靈的固然不少,也有不靈的,就如他說,洪士仁要發财的,并且不遠,這句話還是養桂森那年算的,這幾年洪士仁到下街做叫化子了,所以我現在很有點不相信。

    "奶奶道:"你真是瞎說,叫化子一樣能得橫财,隻要洪士仁一天不死,就不能斷定他不會發财,從前我也曾聽見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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