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演皇極盲人利口慶初度同族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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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極是容易,一發動就生了下來,到了三天,奶奶已是滿地亂跑,就算是他身子好,也還不至于此,況且一點奶沒有,又安知不是那裡抱來的呢?他别忙,我們慢慢的打聽到破綻,我還要告他異姓亂宗呢!但是一樣,我們今天約會一下,以後可是大家别上他的門了,要是有了憑據,我們大夥兒商議着辦罷。

    &rdquo一路說着,到了三岔路口,各人分道去了。

     如今單說趙澤長見奶奶把本家都罵跑了,心上也有點過意不去。

    正待數說,又怕奶奶蠻泛,隻坐着不動。

    那知奶奶還不答應,又怪他不招呼孩子,如今是臉都吓黃了,可怎麼好,這些混帳本家,以後可不許他們進來,況且我們又不靠着他,都是他靠着咱們,趁早割開,免得以後時常來糾纏。

    最可恨的,是那個小夥子,他竟同我頂撞起來,真不曉得是什麼東西,你想我們這大官大府人家,可容得這般東西到這裡瞎鬧麼。

    一時數說個不了,趙澤長也是聽一句,答應一句,等到奶奶說完了,後頭又把桂森送了出來,奶奶去逗着他笑,澤長才招呼人,把廳上收拾了,心上也覺得很對不住本家,但是懼怕奶奶,也不敢去惹是招非。

    果然從這日起,就同這些本家斷了。

    光陰如箭,卻早又是三個年頭,桂森已是十三歲了。

    一本《三字經》,剛剛念完,還是一半夾生的,因為澤長過于溺愛,每天到書房裡,不過一點鐘工夫,上了兩句書,念過幾遍,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就得放學。

    過上兩日,不是頭痛,就是腳癢,又擱下來,先生又不許多開口,怕得罪了東家,東家還是屢次招呼先生,叫他帶松些,怕委曲了孩子。

    有時先生也對東家說過一二次,東家總說是命好,不在乎一定念書,到了時候,自己就會明白的,所以先生也就樂得消閑自在。

    一日趙澤長坐在家裡,忽然長工進來說,有一個人要見你,趙澤長道:&ldquo什麼人?&rdquo長工道:&ldquo不曉得,問他姓什麼,他也不肯說,說你大爺見了他,就曉得了。

    &rdquo趙澤長道:&ldquo是怎樣的一個人?&rdquo長工道:&ldquo身上褴褛的很,同叫化子也差不多。

    &rdquo趙澤長滿肚子想不起這個人來,隻得慢慢的踱了出去,走到門口,耳邊隻聽見叫了一聲大爺,澤長擡頭仔細一看,不覺吃了一驚。

    不知究是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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