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演皇極盲人利口慶初度同族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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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嘴皮,動了好幾動,想是要說話,又縮回去的光景。

    恩普看見,便順着他走了過去,搭讪着問他名姓,又有澤長替他說明,是這裡的教讀先生。

    恩普随即承着上文,順了過來道:&ldquo學生念什麼書了?光景也好對個把對子,做兩句小詩兒罷!&rdquo先生搖搖頭,笑了一笑,也不回話。

    澤長一旁看見,心裡頗不受用,急嚷着&ldquo我們大家幹一盅罷&rdquo,這才把話岔開了。

     吃不到三杯酒,奶奶早已打扮了桂森出來,叫他替老子磕頭,就便替叔叔伯伯見個禮兒,桂森走到門口,站住了,再也不動。

    原來桂森長到十歲,從未見過陌生人兒,故此看見人多,他早呆呆的站着看,一步不肯動,後面抱紅氈的一個老奶奶,推他上前,他隻是不理,大家看見澤長的兒子出來,便大半站起來說&ldquo恭喜你&rdquo,也有抓瓜子的,也有抓花生的,也有抓水果的,紛紛都跑到桂森面前。

    其中卻有一個冒失鬼,名字叫趙友道,走上來扯扯他的手,又去摸他的頭,又要彎着腰去抱他,桂森就格外發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趙澤長大驚,連忙喝退友道,哄他進去,又端了幾盤果子,交給老奶奶帶進去,哄他不要哭,如果不成,還是砸紅碗給他聽罷。

    當時大家都覺得掃興,趙友道也格外無趣,正打算借句把話走開,早聽見屏門後頭,罵了出來,大衆聽了發楞,說時遲,那時快,已到了屏門後了,這才聽見罵的話,是那裡來的野種,也來冒充本家,跑到人家家裡,灌上些黃湯子,吃上些面,就應該鴉雀無聲,悄去挺屍罷,又來混充什麼伯叔哥哥的,我家裡沒有這些雜種,都給我滾出去,叫他小心着,我兒子做了官,一個個都要辦他,不揭他一層皮也不算。

    大家聽見,面面相觑,再看趙澤長,卻坐着不動,冷洋洋的樣子。

    趙友道早已按捺不住,也發了話道:&ldquo這真奇怪,又沒有那個碰他,那個掐他,他不過怕目生,哭了,值得甚麼事,就是我冒失,也算不了什麼大事,你兒子做總督,做宰相,是周瞎子封他的,等到北京裡皇上封了他,才算是真的呢。

    到那個時候,我就預備這層皮給他剝,現在還早,難道也可以預支的嗎?&rdquo奶奶聽見,益發生氣,無明火足有一千丈高,一腳跨出屏門,戟手指着趙友道罵道:&ldquo你這個雜種,你還有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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