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真橫逆偏作好機緣迷信心養成破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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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趙澤長回到家裡,一頭睡倒,滿嘴裡亂喊,奶奶看着急了,忙去燒了水來,灌了兩口姜湯,隻見趙澤長把眼睛張開,看了看道:&ldquo你們不要吵,我是累的慌,沒有别的事,不要緊的。

    &rdquo奶奶看着,終究不放心,又打發人去問周先生,看是怎樣的事。

    不多時,去的人回來了,另帶了一盤米,一盤面,就是米山面山的頂,說是周先生交代,要供在家堂,或竈君前的,并且交代昨天的兩道符,挂在身上,無冬無夏不可解落,一直過了六歲,方可除去,保得四季平安。

    至于大爺的病,雖然是昨天乏了,亦有點講究在内,病者主于東南得之,是土地家親作祟,所以頭疼沉重,乍寒乍熱,飲食無味,鬼在西南器物上坐着,須用白錢七十張,向東南三十步外送去,一定就好了。

     奶奶聽見,忙着招呼去辦。

    過了一夜,趙澤長本來沒病,一夜歇過乏來,仍然是精神如舊,因此趙澤長夫婦,更加格外相信周先生。

    從此家裡,上上下下,不論什麼人,有了病,也不請人服藥,都去找周先生,開個單子,送送祟,說也奇怪,果然也就好了。

    從此趙澤長與周先生格外知己的了不得,沒事便時常過去坐坐、談談。

     有一日,正在周先生家閑坐,忽然前次會過的洪士仁滿頭大汗闖了進來,大聲喊道:&ldquo周先生,周先生呢?&rdquo周先生道:&ldquo什麼事?&rdquo洪士仁道:&ldquo我真氣死了。

    &rdquo說着,早一屁股坐下,那時氣急敗壞的樣子,實是不堪入目。

    趙澤長看他那種神形,也就沒有招呼他,又見他穿着一件洋布大衫子,蹬着一雙半新不舊的破羽毛鞋,鞋根已踹了一個洞,隻聽見他嘴裡說道:&ldquo真他*的喪氣,這般喪良心的東西,将來不知道怎樣死呢!&rdquo 周先生腆着臉道:&ldquo你到底什麼事,你可悶死我了,你快說罷。

    &rdquo 洪士仁道:&ldquo我近來因為用度不周,衣食漸缺,急得沒法,又沒有别的東西,可以當賣,才想着我這所房子,還好賣幾百兩銀子,就去找了一個做牙行的人,尋到一個姓朱的,說定了五百吊錢,當時成了紙,先付過四十八吊,其餘言明讓屋再付清,我先把這錢贖了兩三件衣裳,又把東口上那間破房子,修理了一下子,昨天搬出去,我向原經手的去讨那應找的錢,誰曉得他們設心不良,說是從前付過四百八十吊,隻有二十吊的找頭了。

    你說混帳不混帳,我同他們鬧了一回,他們是異口同聲的證住,再看那張買紙上,早又是換過一張了,我說這是假的,他們老羞變怒,倒反了腔,說我訛他,反要打我,因此幾乎把我氣死。

    我現在是拚出來同他們幹罷,我明天到曆城縣裡告他去,你替我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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