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簡勒先智使舅老爺 殷孺人大鬧黃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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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順,又是娘家人死個精光的,方才娶了來做太太。

    我卻沒有這種福氣,隻好跟着人家在接頭研墨,伺候他賣字,賣了百十來個錢,買米燒飯吃,哪裡有福氣住在衙門裡來!本來呀,這是要有福氣的太太住的衙門,我們是小人家出身,隻配受窮苦,還不自諒,要千山萬水走到這裡來,受人奚落!兄弟!快點起來!卷鋪蓋,咱們走,男子漢,大丈夫,哭甚麼!你雖然沒本事,寫出字來賣不出錢,終也不見得就餓死了!咱們放長眼睛,看人家升官發财!”說罷,又一疊連聲催卷鋪蓋道:“就連盤纏也不開發,我讨飯也讨了回去,好歹丢不着我婦人家的臉:“黃知縣道:“好端端的鬧甚麼?我不懂呀!”殷孺人道:“啐!誰要你懂我的事來! 我的兄弟不争氣,死捱在這裡,還夠不上一個奴才三小子。

    我當日文不是明媒正娶的,是個偷跑跟漢子的,我兄弟便是個王八烏龜崽子,所以人家要攆就攆!黃知縣怒道:“孺人!你這是甚麼話?他隻管在外頭混鬧,自己也不顧惜自己的身份……“殷孺人連忙插嘴道:“呸!他本來是個小戶人家,烏龜王八崽子,又不是甚麼做知縣太爺的,顧惜甚麼身份麼?”知縣道:“我也不知嘔了多少氣,也嘔他不好”殷孺人又插嘴道:“是呀!這個叫做好死的不死,又不見他死了,害得我要說嘴也說不來!”黃知縣道:“這也罷了!他今日忽然還要幹預詞訟起來,難道我說了他兩句,就算得攆他了麼?也值得這樣驚天動地起來!”殷孺人道:“兄弟! 怎麼你不照照鏡子,你是甚等樣人,也好去幹預人家的公事,怪不得受人家的羞辱,卻跑至我這裡來哭!”殷成聽得,一骨碌爬了起來道:“姊姊!這才是’狗咬呂洞賓’呢!我常常聽見人家說,做了官是用大秤稱金子,小秤稱銀子的,我們這個番禹縣,又是有名的好缺,衙門裡卻是冰清水冷的,外面的人說起來,都說如今這個縣官是個呆子,有錢不會用。

    我聽了這話,很是納悶。

    我今天出去,遇了一個鄉紳人家的師爺,說起什麼梁天來誣告了淩貴興,此刻淩家肯出八百兩黃金,送到裡面來,求伸這個冤。

    知道我是舅老爺,專誠來托我的,我又不曾招攬他,誰知姊夫倒要攆起我來!姊姊!一兩黃金十六換,這八百兩黃金,一八如八,六八四十八,有一萬二千八百兩銀子呢!我一片好心要送萬把銀子進來,倒受了這個氣,你道可惱不可惱呢?” 殷孺人忙問道:“兄弟!怎麼說呀!人家就肯拿八百兩金子送我們嗎?你為甚不來和我說?”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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