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認花田俏佳人得婿 平峒賊大丈夫封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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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缺,轉過蛇皮樹,到了兩截腰,乃是大藤峽至峒口往來的大路。

    路中有半裡最狹,叫作喉口谷。

    汝可速命衆兵丁移道旁亂石,将這喉口谷塞斷,他便首尾不能相顧矣。

    然後又從七曲關,繞出挖踏墩,不半夜,便可直至大藤峽之正寨矣。

    瘟火蛇深藏峒中,萬萬不想到有兵劫寨,自必熟睡。

    汝出其不意,一時鼓噪而入,聲言大兵已至。

    彼縱兇惡,亦當驚死矣!汝既誅了賊首,便當放一把火,焚其寨栅,速速的依原路馳歸,免得東南西北四寨一時聞知,前來救護。

    此功成了,定有重賞。

    此秘謀也,萬萬不可輕洩一字!”賴自新道:“此元帥老爺天恩提拔,又賴自新功名之路,焉敢浪洩。

    ”遂領命而去。

     倏忽之間,已是一月。

    過了三限之期,出劫者紛紛見告,而受撫者并無一人。

    花天荷因出大兵,直臨瘟火蛇的峒口,聲言直要搗大藤峽之巢,誅瘟火蛇之首。

    各峒賊聞知,俱各大笑,以為峒口至大藤峽,相去百裡,内中彎彎曲曲,誰敢入去?若入去遇了伏兵,便都是死。

    花天荷偏在峒口耀武揚威,鳴鑼擊鼓,張揚入峒之勢。

    瘟火蛇聞知,雖安心以為萬萬無慮,然見連連來報,鎮兵大有入峒之意,隻得将猛勇牙爪之賊,叫他埋伏在峒口要徑,以待鎮兵入來,便好動手。

    不期鎮兵隻是虛張聲勢,卻不實實入來,瘟火蛇料其無能,愈加放心。

    隻在寨中飲酒作樂,不以為事。

     這夜正吃得爛醉,抱了幾個賊婦在寨中高卧。

    忽至夜半,鑼鼓喧天,炮聲震地,喊叫如雷,無數兵将直殺入寨中。

    大聲吆喝道:“花總爺的大兵到了!”瘟火蛇正在醉夢中駭醒,忙忙跳出身來,賴自新早已領了數百甲兵,砍開峒門,一齊擁入床前,刀劍并下。

    瘟火蛇雖然猛勇,然精光一身,手無寸鐵,怎能抵搪?隻叫得一聲“罷了”,頭已被人割下,身子已砍得粉碎矣。

    賴自新忙吩咐人放起一把火來,把寨栅燒得通紅。

    寨外雖還有許多黨羽,然半夜中隻聽得火炮喧天,不知是那裡兵到,俱各逃性命,那個還敢來救護?賴自新見大功已成,恐怕有人救護,提了瘟火蛇之首級,命衆兵火速照舊路退去,忙忙星夜而歸。

    此時大家成了搗巢之功,人人歡喜,個個精神。

    天才微亮,衆兵早已出了青羊嶺的峽口。

    賴自新查點一千人,并不曾少了一個。

    忙一齊奔至軍前,獻上首級報捷。

    花天荷見了大喜,先命給羊酒犒賞,發去歇息。

    一面記功候賞。

    賴自新領衆兵去了。

     花天荷乃命将瘟火蛇的首級懸于高竿之上以示衆。

    而後發火炮直打入峒中,峒裡衆賊,看見瘟火蛇的頭,已挂在高竿之上,又見大炮打入峒來,知道守也無用,遂一哄退去。

    不期喉口谷又塞斷了,沒了歸路。

    大家慌了手腳,隻得扒山越嶺,投于别峒,以逃性命。

    青削天、花皮豹東西南北四寨,半夜裡聽見大藤峽火炮震地,金鼓連天,不知是甚麼原故?要來救護,又因半夜不便,及捱到天亮再打聽,要來救時,已知瘟火蛇被花天荷遣兵斬其首去矣。

    大家吓得魂不附體,盡言道:“大藤峽這等深秘,俱被花元戎斬首而去,我等寨峒淺促,豈不寒心?況他前日告示說:先斬渠魁之首,次剪四兇之翼。

    今日渠魁之首既已削去,則你我四寨不可不防。

    ”正議論不定,忽又傳各峒出劫之人,皆被花元戎遣兵邀殺,十人逃不過一二個回來。

    賊問賊道:“為何向日出劫,卻又不傷?”賊對賊說:“前日是假作不知,要誘我們不防備,好劫大寨。

    今大寨大王已誅,便遣兵阻住要路,殺得的好不厲害!”又傳言說:“目下就要剪除東南西北四寨。

    ”青削天等聽了,駭得青黃無主。

    因商量道:“這花元戎,實是個異人,我們峒中路徑,他細微曲折皆知。

    若苦苦與他相抗,定然遭害。

    他既招撫,不若出去受撫,方保無虞。

    ”大家皆以為然,遂報知各峒,先使人報知花元戎,請他回兵,約日至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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