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美恩愛親折證方得分明 好姻緣各揣摩尚多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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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些時無事入廣,故不提起。

    今既到廣上任,這件事定要坐落在姐夫身上。

    況姐夫此時又作了總戎,若肯開口,吹灰之力。

    ”柳小姐道:“這親事,既是你心上所喜,又是姐夫作得來的,我包管你成就。

    此時不必開口。

    若開口,連送我的情都沒了。

    ”柳青雲道:“姐姐說得有理。

    ”楊夫人見女兒女婿起身快了,隻得治酒送行。

    忙了三五日,花天荷竟發牌到府縣,撥轎馬人夫與柳小姐、柳青雲,拜别楊夫人而長行矣。

    正是: 為女求夫婿,時思婚約成。

     誰知婚合後,反作别離行。

     楊夫人送女出門,在家思想不表。

     卻言花天荷夫婦與柳青雲發牌馳驿而來,一路所過府縣,送的送,迎的迎,好不風騷。

    不多時,早到了廣城。

    合營将士皆遠遠迎接。

    此時桑國寶已讓出衙門,住在外面,單候交印。

    花天荷竟發扛箱,并家小入總兵衙内居住。

    一面擇吉受印,一面就拜謝按院,一面即接見将士,一面即發号施令,一面即悄悄伏兵要路,以邀出劫之賊。

    一面即挑選兵将,欲作搗巢之計。

    到任不一月,而兵威嚴肅,遠近震懾。

    峒賊聞知,無一人敢出,一時地方甚是安堵。

    且按下不表。

     卻言趙參将,自迎接總戎,見總戎有了家眷,已怫然不悅。

    還隻認作久娶下的,無可奈何。

    及見馬嶽,問知是行聘後簇新才娶的,氣得個趙參将,話都說不出來。

    要對女兒說知,又恐怕女兒急發了病,隻得瞞了女兒,悄悄來與馬嶽計較,道:“你前日在閩,既見他結親,就該替我禀聲。

    ”馬嶽道:“我怎的不禀哩!”就取出前日的禀帖來與他看。

    趙參将不識字,見有批語在上,因問道:“不知批語是甚麼講?”馬嶽道:“若論批語,說是決不有辜淑女,還似不礙。

    但他們文人,下筆包藏甚深,你我武人粗魯,一時參他不透。

    此事是隐瞞不過的,你還須拿此與你令愛小姐商量。

    他聰明伶俐人,方看得出他的好歹。

    ” 趙參将聽了道:“這也說得是。

    ”因拿了他的禀帖來家,與女兒看,并将花天荷又娶親之事,細細說了一遍。

    趙小姐聽了,并看了禀帖,乃暗暗思量,道:“若說他守盟,就不該又娶了。

    若言他負盟,為何又批決不有辜淑女,大都還是個要兩全之意。

    我如今欲要叫父親與他争論,奈父親又是他的屬下;欲安心聽他行止,自然要落第二義。

    莫若待我題詩一首,隻作申文呈與他,看看他如何發付?”因作了一首七言律詩,用鴛鴦箋紙寫好,外面卻将趙參将的護封封了,打上關防印信,叫一人投到總戎府裡來。

     此時花天荷正退在後堂,與夫人、柳青雲吃茶閑話,忽傳入趙參将的文書來,恐言兵事,不敢遲滞,遂當面拆開一看,那裡是言兵事?卻是一首七言律詩。

    因大家向前争看,隻見上寫道: 莫倚油幢勢位炎,紅絲曾感系香奁。

     鼻當掩處芳蘭臭,心到甘時苦李甜。

     漫道絲蘿皆可托,須知水火不容兼。

     好留向日花田眼,驗取腰圍若柳纖。

     花天荷才看完,正要笑說甚麼,忽報夏按院老爺來拜,隻得出去相見。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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