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花大本逼子占高魁 夏按察薦賢膺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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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樓閣、台榭池塘、朱檻曲徑 白石瑤階,花草樹木檐壁簾栊,俱與我家相似。

    ”忽省悟道:“前日聞得花生說,仙人贈他時,曾說他功名、婚姻皆在此中。

    由此看來,兩廣山川圖是他的功名,不待言矣。

    功名既在山川圖,則園亭圖,關乎婚姻可知。

    園亭圖既與我家相似,則婚姻不在我,而又在何人?惟花天荷與我家有此一段姻緣,故毫無瓜葛,忽牽纏至此,真天意也!尚何他想?遂一意在閨中靜守不題。

    正是: 大懸鹘突圖,高據葫蘆座 隻道沒人知,靈心暗瞧破。

     卻說花天荷,自别了柳青雲,忙忙趕回。

    隻道家中父親病重,要見一面。

    不知他父親原無病痛,好好在家。

    隻因有人在廣中作客回家,傳說花天荷獻策不用,流落在閩中,與人出力打官司,被閩中合學秀才圍住,在縣前厮打。

    他父母聽見,心中驚慌記念,故寫此假信,叫人到福建哄他回來。

    花天荷到了家中,見父親無恙,方安了心。

    再細細推問,方知是傳話的緣故。

    因将從前之事,一一向父母兄嫂說明。

    父母半信不信,隻是再也不肯放他出門遠行了。

    花天荷見父母過于愛子,一時也不好便就要出門,隻得勉強住下,然一心隻挂念看柳青雲。

     過不多時,學道發牌考溫州的科舉。

    花天荷因前出遊,已告假于學中,又因志在雄飛,竟不打帳去考。

    父親花大本因吩咐道:“你既在縣中作個秀才,又正是青年,又遠近遊訪,未嘗失學。

    幸我二老無恙,何不赴考,努力功名,以博青紫,娛我老夫妻之懷?終日隻以詩酒蕩流為心,倘流蕩久,終于無成,不但失父母之望,豈不自誤?今宗師科考,須速速打點去考。

    ”花天荷道:“作秀才固然該考,但隻是孩兒既已獻策在廣中總戎處,功名别自有路。

    這秀才筆墨之事,若再去料理,便是棄大而就小矣。

    豈不惹人之笑?”父親道:“你兩廣獻策的功名,卻在那裡?曾有一毫着落否?你學中的秀才,是現在的;今秋的鄉試,是現有的。

    雖中與不中不可知,為何舍了現在的功名不去求,卻指望那無蹤無影的虛事業?好好一個青頭白面的書生,卻躲在家中不赴考,轉要說甚麼就小而棄大?不惹人之笑?”母親亦再三勸道:“你本是浙江秀才出身,就是到廣中幹了什麼大前程,卻尚未到手。

    今日歸來,仍照舊日名色出去考一考,也未見得就辱沒了。

    為何這等固執,偏與父母相拗?”花天荷被父母逼迫不過,隻得勉強應承道:“既是父母有命,孩兒焉敢不遵?但有一言須先禀過。

    ”父親道:“你有甚隐情,隻管說來。

    着說得通,我無不允。

    ”花天荷道:“也無他說,但隻是中了,以七篇無用的文字博來的文官,孩兒實實不願去作。

    ”父親聽了大笑道:“你若得中,我隻要成一個官家體面。

    老實說,我家又不少穿,又不少吃,作官不作官,聽從你的志氣所為,我決不強你。

    ”花天荷見父母苦苦勸勉,沒奈何,隻得到學中消了假,随衆去考。

    自顧不覺失笑,因作詩自嘲道: 曾從虎帳盛談兵,雖未成名座已驚。

     不道隆中厭高卧,又教拈筆作書生。

     過了幾日,宗師發考案,學裡齋夫來報,是一等科舉。

    父母得知甚是歡喜。

    因吩咐花天荷道:“你既有了科舉,也該靜養一養,不可終日隻是吟詩吃酒。

    ”花天荷笑道:“靜養若待此時,則靜養得幾何?轉不如吃幾杯酒,到是作文章的真受用。

    ”父母知他豪華慣了,也隻好不來管他。

    花天荷每自想道:“我原無心要求科舉,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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