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花天荷感仙傳挺身呈妙策 桑元戎惑讒言無意出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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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恐怕失了這個好機會,因傳他進見。

    說道:“賢契來亦不久,所陳方略雖未即行,本鎮卻十分信服。

    所授幕府監軍,雖不足盡賢契大才,然較之他人也不為薄,就是賢契所獻出奇之策,本鎮商榷未行者,亦兵家之常,未為棄拒。

    賢契為何便突然要行,毋乃傷于悻悻乎?”花天荷道:“生員此來,原為奉诏命而獻所知所能之策于台前耳,未必便以所獻之策為萬全,而不可不行也。

    亦不過備此一條,以俟元戎大人之采擇耳。

    可用不可用,自有公裁,何幹恩怨,而以去為悻悻哉!竊思朝廷設官備祿,以養賢才耳,非賢才而虛糜之,罪何能辭?故生員願歸就學,非有他意,望大人諒之。

    ”桑總兵道:“賢契之言,賢契之志也。

    但本鎮正有事相商,非不能用也。

    尚須屈留。

    倘終不用,再行未晚。

    ”花天荷見桑總兵苦留,不好執意要行,隻得暫且住下。

    住雖住下,心中隻是不快。

     早有桑總兵一班心腹的将官,知道桑總兵要留花天荷,又見花天荷心心念念要去,便日日和哄着,邀他到各處遊賞。

    得了遊賞之名,便邀花天荷到有名的妓館去玩耍,欲要系住花天荷之心。

    不期花天荷素性豪爽,酒使盡興而飲,見了那些妓女,就如糞土,不但不與之交接,相對轉欲避去。

    又過了些時,花天荷見桑總兵隻圖苟安,毫無大志,料想不能成功,遂決意而行。

    又怕桑總兵留他,隻留下一個手本,叫衙役辭謝。

    竟帶了花灌、小雨,乘夜起身去了。

    正是: 空來無幾時。

    忽又空回去, 來去總成空。

    何時方得遇。

     花天荷去了不題。

    卻說監軍衙役,早将留下的手本禀知桑總兵。

    桑總兵見花天荷去了,心下躊躇,要差人去趕,又想道:“趕回卻也無用。

    ”正算計不定,忽報峒賊數百人,從東北路攻劫香山縣。

    又有峒賊從東南路出來攻劫保昌縣。

    府縣文書雪片報來求救。

    桑總兵着了一驚,忙集衆将士商議,要分兵去救,卻不知從何路去救來好,甚是着忙。

    忽想起花天荷的冊子,因取出來細看,上面恰好寫着:若峒賊從東北路攻劫香山縣,即名桶岡賊,可伏兵于烏石坳邀擊之,自獲全勝;若峒賊從東南路攻劫保昌縣,即名盆塘賊,可伏兵于鴿子堡邀擊之。

    自可全勝。

    桑總兵看了,似信不信,然一時沒法,隻得依着冊子上差兵去埋伏。

    不期過了三四日,兩路伏兵俱來報捷,說道:“峒賊劫奪金銀财物,滿載而歸,果從此地經過,被衆兵突然殺出。

    出其不意,砍殺頭目數十人,餘皆奔逃而走。

    所劫資财盡行載回,聽候發落。

    ”桑總兵一聞,滿心歡喜。

    合營官将不知是看了花天荷的冊子發兵,隻認得是桑總兵的神機妙算,都來賀喜道:“元帥妙算,真如神也。

    ”桑總兵怎肯說是花天荷冊子上寫的,竟胡盧提認在自家身上,欣欣得意。

    然自家心上,卻暗暗驚喜道:“原來花棟所獻之策,如此有效。

    若肯出奇,定然成功,可惜放他去了。

    倘别峒之賊出來攻劫,冊子上又不曾載明,卻如何區處?還須趕他回來方妙。

    幸喜他去不久。

    ”因差一個将官叫做馬嶽,叫他領了文書,沿途追趕幕府監軍花棟速回軍前效用。

    倘遲疑逗留,着所在府縣官,殷勤勸駕,不可怠慢。

     馬嶽領了桑總兵文書,因帶了十數名健卒,連夜來趕。

    隻因這一趕,有分教:恰不好而恰好,乍相逢而乍相别。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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