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花天荷感仙傳挺身呈妙策 桑元戎惑讒言無意出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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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

    原非大才。

    但當此天下全盛之時,而久容此小醜跳梁,亦是金瓯一缺。

    又見總戎老大人天威已震,而不自滿假,又虛心請妙算于朝廷;而在廷臣工,又休休有容,不嫉不妒,又虛心求賢才于天下。

    君臣惕勁,真千古一時也。

    苟有一才一技,誰不感激而思效命?故花棟忘其為河東之白豕,不惜驅馳軍前,願以竭其愚。

    今承大人不加揮叱,且進而詢以破賊大意,或戰或撫,誠厚幸也。

    但思邊疆之敵國,或兩相構釁,則惟有戰而已,必戰勝而後安。

    内境之小民,或饑寒而作亂,則惟有撫而已,必撫甯而始靜。

    若雖屬内境,而又實居邊疆,如今兩廣之峒賊,則全靠戰不可也,全在撫亦不可也。

    何也?兩廣有千峽萬峒,若全靠戰,豈能盡剿?戰儆其一,又賴撫以戒其百。

    而峒賊性最狡猾奸惡,若全靠撫,豈盡帖然?撫以安其身,又賴戰以惕其心。

    此戰撫必至于互用也。

    雖然,撫易而戰難。

    所謂戰難者,非兵不利而将不能,蓋地利之險阻不知也。

    今花棟敢于千裡而奔走效命者,竊欲于地利,效一臂也。

    破賊大意,此其一二。

    乞大人加察焉。

    或可或否,謹以待命。

    ”桑總兵聽了,滿心歡喜道:“花賢契高才,隻此數語,已窺#,可謂不負明诏也。

    ”因命他坐。

    左右忙設一座于帳下,請花天荷坐了。

     桑總兵又問道:“本鎮數番進剿,每每失利者,正如賢契之所雲,地利不知也。

    賢契若果知地利,則破賊易易耳。

    但此兩廣地方,東至南韶,西至柳慶,周遭數千裡,山中峒峽也不知其多少,峒峽中積賊也莫可稽查。

    本鎮細考廣輿,并諸志書。

    都不能詳載。

    即訪問遺老,也不過但曉得眼前幾個峒名耳。

    至于峒中之徑路寨栅,那裡得知?賢契既是青年,又遠從浙中而來,此地又非熟遊,不識緣何得知此中地利?不妨教我。

    ”花天荷因打一恭,道:“天下地利,必待熟遊而後知,無論青年坐守,不能周知;即白首奔馳,亦恐不能遍及。

    花棟亦奉異人之指點耳。

    ”桑總兵聽了,連連點頭道:“此言是也,賢契既得異傳,則明于地利無怪矣。

    兩廣之民何幸也。

    本當重授,奈賢契初到,方略尚未細陳,且暫署幕府監軍,候稍有次第,再行題請。

    ” 花天荷拜謝了出來,早有監軍衙門的職事人役來服侍。

    一霎時,早轟動了合營。

    他人猶不在意,那幾個同奉旨來效用的,聞知花天荷方一見,便授了幕府監軍之職,不知是那裡來的這樣大分上?大家猜猜疑疑,着人打聽。

     過了數日,忽桑總兵又傳呼相見。

    這番相見,愈加優待,先賜坐待茶,茶罷,然後問道:“賢契前日所言地利,可略陳一二否?”花天荷道:“花棟若不上呈大人,則此來何事?但峒中之地利,關乎兵機,倘浪洩于人,則出奇不便。

    敢求元戎大人暫屏退左右,容棟細述。

    ”桑總兵點首以為然,因退入帳後,止命花天荷随入。

    其餘将士俱令侍于帳前。

    花天荷乃細說道:“今廣東僻在南方,山必險峻,嶺必盤回。

    而山嶺險峻盤回中,有峭壁懸崖,可容人栖息者,則為峽為峒。

    良民不可居,此乃天生之賊巢賊窟。

    惟賊據為巢穴,故大小之峽皆有名号:在東者有斷崖峽,為賊青削天所據;在西者有落星峽,為賊花皮豹所據;在南者有卧虎峽,為賊滾地雷所據;在北者有秃屍峽,為賊鬼頭石所據。

    四散者尚有幹魚峽、夾闆峽、竹竿峽、馬腹峽、黃泥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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