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沈藕香預患思防 葛雲伯将機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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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舍不得,因此都要另外置備,要全珠子紮的才配。

    我約摸算算瞧,每人一頭珠花,倒也不好算呢,隻不知道萬豐裡到底有多少錢存着,幾時你也得去查一查帳,自己有個把握,不要回來弄得尾大不掉。

    像咱們這種人家經得起坍一回台嗎?” 秦珍聽了這話,心裡不免駭異,因想:“藕香如何忽然抱起憂來了?”卻不知道這些當頭棒喝原是沈左襄警告藕香的,因此藕香心裡也覺得有些可慮。

    今兒秦珍說起浪費的事,因便随口氽了出來。

    不過秦珍心裡并不慮到日後如何,隻不過以為孝服裡面,既不出去應酬,也就不妨将就些的意思。

    如今聽藕香說到萬豐的帳,不免心裡一動,因想:“葛雲伯在那裡經手,雖然不錯,隻是一年以來喪事用的錢也實在不少了,究竟有沒有挪動别人的錢,這卻自己也不曾明白。

    ”因便拿着那一篇衣服帳兒,先到帳房裡交給金有聲去辦,一面便自坐着轎子,竟到萬豐号裡去看葛雲伯。

     隻見号裡許多夥計,正圍在一張圓桌上,叮叮PP的在那裡看洋錢,滿桌子堆着黃皮紙包。

    地下還有許多藤簍,也都盛着洋錢封兒,估量是人家送進來的存款。

    照這局面看來,正是興旺頭裡,心裡早就放了一半,料想藕香的話,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走進帳房,問了一聲,知道葛雲伯在後進卧房裡抽大煙,因便不待通報,徑自走去,卻早有人報與雲伯,迎了出來。

     原來萬豐字号,雖是秦府開的,當初隻有秦文自己偶爾來轉一轉,秦珍卻是三年逢閏似的,難得光降,因此,葛雲伯深為駭異。

    接見以後,仍複引入他的卧房裡去,便在煙榻上坐下。

    因道:“珍爺難得光降,敢有什麼事嗎?”秦珍見問,倒反講不出口來,半晌始咀嚅道:“也沒什麼要緊事。

    不過有一點兒不很明白的地方,想來請教請教罷了。

    ”雲伯問:“是什麼?”秦珍道:“隻因咱們府裡自從三老爺去世之後,一年以來用的錢也似乎不少了。

    現在雖不怎樣,隻是眼前的婚喪喜事正多着呢!帳房裡要錢,少不得向号裡來取,究竟咱們自己存着的現款還有多少,須得接洽一下,方好有個把握的意思。

    ”葛雲伯聽了這話,不禁“呵呵”的笑了起來,道:“難得哥兒這般用心。

    你們府裡要用錢,何用問得?無論怎麼樣,咱們号裡,哪裡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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