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夢中夢翻舟驚惡兆 病中病支枕聽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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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着的。

    你拿去喊文兒送越國公府去。

    回來再去冷府上接奶奶家來,說我病了呢。

    ”珠兒因問:“爺怎麼又不适意來,可請個大夫瞧瞧。

    ”蘧仙道:“這個不消。

    過一會兒去請你爺來替我打個方子,還是他知道我的病原。

    ”珠兒答應着,又站了一會,見蘧仙歎口氣朝裡床睡了。

    便放下帳子,把桌上那一點殘燈吹熄了。

    向書案上拿了書子出來,把門簾子放下了,徑出院到中門口來。

     見小厮文兒剛在廳上,拿瓦灰帕子擦蘧仙的馬鞍辔上的銅器。

    珠兒便在中門口喚了聲,文兒聽見忙過來問:“什麼事。

    ”珠兒便把蘧仙的話吩咐了,又将這書子與他。

    文兒看了看便揣在懷裡,一口答應着。

    見珠兒進去了,便忙去穿上雨靴,拿了把洋綢傘子,徑往學士街秦府裡來。

    向号房裡投下,那号房裡人道:“撂在這裡便了。

    ”文兒陪笑道:“費爺們心,就送進去。

    回來領回書呢。

    ”那号房裡人道:“這個你不該投在這裡,咱們府裡規矩,投在外号房裡的文件,要到晚間才呈進去。

    既你是要緊文書,該投到宅門口号房裡去。

    ”文兒便要還書子,拿到内号房來。

    并說是要緊文書,煩便呈進去。

    那内号房裡人,查了查号簿說:“三爺是前兒往葉府裡去沒回,書子便送進去,回書呢咱們府裡派人送來便了。

    ”文兒沒奈何隻得回去,回了蘧仙。

     原來寶珠因軟玉、蕊珠回去了久許不來,便打初四那日望他們去,直至初七傍晚才回。

    見府裡冷清清的,心裡詫異。

    到二廳上落轎,便喊總管張壽來問道:“今兒七夕是花二小姐生日,怎麼府裡沒一點兒舉動?”張壽回道:“喜封打早間便發出來了。

    說因花小姐的病又加重了些,所以太太沒興,便不教開賀。

    禮物卻送來了好些,隻收了這裡葉太太的和姑蘇顧府上的兩封。

    ”寶珠點首,心裡早自亂了。

    忙忙的到南正院柳夫人處講了幾句話,便到園裡惜紅軒來。

    一進門便問:“姊姊怎麼了?”婉香卻坐起,在床裡擺了張湘竹小桌兒,鋪着許多箋紙,不知在那裡看什麼。

    寶珠問他,也沒聽見。

    寶珠見他坐起着看書,知道沒什麼大事,便放下了心。

    因走近來道:“說姊姊病了,怎還不将息兒。

    看這個什麼?”婉香見問,笑道:“你瞧好詩呢!”寶珠拈過一張來,看是一張玉版如意箋,寫着:“客冬之蘇紀遊詩,錄請粲正。

    ”下面一排兒寫道: 近水生波遠水平,吳山旋繞越山行。

     中間着個孤帆影,唱出竹枝三兩聲。

     角聲淡淡月生棱,來往船多水不冰。

     行過橋灣不知處,兩三燈火指嘉興。

     寶珠才看了這兩首,早跌足贊歎道:“這詩真選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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