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無意過香巢傷心緻疾 多情證佛果俯首談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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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遲。

    &rdquo秀姑心想,我何嘗有事。

    便随便答應了一聲,自去作菜去了。

    壽峰笑道:&ldquo老弟!你瞧我這孩子,真不像一個練把式人養的,我要不是她,我就不成家了。

    這也叫天無絕人之路。

    可是往将來說,&hellip&hellip&rdquo外面秀姑炒着菜,正嗆着一口油煙,連連咳嗽了幾聲,接上她隔着窗戶笑道:&ldquo好在樊先生不算外人,要不然你這樣誇獎自己的閨女,給人笑話。

    &rdquo壽峰一聽,哈哈大笑,兩手向上一舉,伸了一個懶腰。

    家樹見他兩隻黃皮膚的手臂,筋肉怒張,很有些勁,便問道:&ldquo關大叔精神是複原了,但不知道力氣怎幺樣?&rdquo壽峰笑道:&ldquo老了!本來就沒有什幺力量,談不到什幺複原。

    但是真要動起手來,自覺總還有餘吧。

    &rdquo家樹道:&ldquo大叔的力量,第一次會面,我就瞻仰過了。

    除此以外,一定還有别的絕技,可否再讓我瞻仰瞻仰。

    &rdquo壽峰笑道:&ldquo老弟台!我對你是用不着謙遜的,有是有兩手玩藝,無奈家夥都不在手邊。

    &rdquo秀姑道:&ldquo你就随便來一點兒什幺吧。

    人家樊先生說了,咱們好駁回嗎?&rdquo壽峰笑道:&ldquo既然如此說,我就來找個小玩意吧。

    你瞧簾子破了,飛進來許多蠅子,來把它們取消吧。

    &rdquo說着,他将桌上的筷子取了一雙,倒拿在手裡,依然坐下了,等到蒼蠅飛過來,他随随便便的将筷子在空中一夾,然後送過來給家樹看道:&ldquo你瞧,這是什幺?&rdquo家樹看時,隻見那筷子頭不偏不倚,正正當當,夾住一個小蒼蠅。

    不由得先贊了一聲好,然後問道:&ldquo這雖是小玩藝,卻是由大本領練了來的,但不知道大叔是由練哪項本事練出來的?&rdquo關壽峰将筷子一松,一個蒼蠅落了地,筷子一伸,接着一夾,又來了一個蒼蠅。

    他就是如此一伸一夾,不多久的工夫,家樹俯着身子看看壽峰腳下竟有一二十頭蒼蠅之多,一個個都折了翅膀橫倒在地上。

    家樹鼓了掌笑道:&ldquo這不但是看得快,夾得準而已;現在看這蠅子,一個個都死了,足見筷子頭上,一樣的力到勁到了。

    &rdquo壽峰笑道:&ldquo這不過常鬧這個玩意,玩得多了,自然熟能生巧,并不算什幺功夫,若是一個人夾一隻蒼蠅都夾不死,那豈不成了笑話嗎?&rdquo家樹道:&ldquo我不是奇怪蒼蠅夾死了,我隻奇怪蒼蠅的身體依然完整,不是像平常一巴掌撲了下去,打得血肉模糊的樣子。

    &rdquo壽峰笑道:&ldquo這一點子事情,你還能論出個道理來,足見你遇事肯留心了。

    &rdquo家樹笑道:&ldquo這種本領,擴而充之起來,似乎就可以伸手接人家放來的暗器。

    我們常在小說上,看到什幺接镖接箭一類的武藝,大概也是這種手法。

    &rdquo壽峰笑道:&ldquo不要談這個吧,就真有那種本領,現在也沒用。

    誰能跑到陣頭上,伸着兩手接子彈去。

    &rdquo秀姑見家樹不住的談到武藝,端了酒菜進來,隻是抿嘴微笑。

    她給壽峰換了一雙筷子,自己也就拿了一副杯筷來,放在一邊。

    壽峰讓家樹上座,父女二人,左右相陪。

    秀姑先拿了家樹面前的酒杯過來,将酒瓶子斟好了一杯酒,然後雙手捧着送了過去。

    家樹站起來道:&ldquo這樣客氣,那會讓我吃不飽的。

    大姑娘!你随便吧。

    &rdquo嘴裡說着這話,他的視線,就不由得射到秀姑的那雙手上。

    見她的十指雖不是和鳳喜那般纖秀,但是一樣的細嫩雪白,那十個指頭,剪得光光的,露着紅玉似的指甲縫,心裡便想:他父女意思之間,常表示他這位姑娘能接家傳的,現在看她這般嫩手,未必能名副其實。

    他心裡如此想着,當然不免呆了一呆。

    秀姑連忙縮着手,坐下去了。

    家樹也猛然省悟,她或者會誤會的。

    因笑對壽峰道:&ldquo大叔的本領,如此了不得,這大姑娘一定也很好了。

    可是我仔細估量着,是很斯文的,一點看不出來。

    &rdquo壽峰笑道:&ldquo斯文嗎?你是多誇獎了,這兩年大一點,不好意思鬧了,早幾年她真能在家裡飛檐走壁。

    &rdquo家樹看了看秀姑的顔色,便笑道:&ldquo小時候,誰也是淘氣的。

    說到飛檐走壁,小時候看了北方的小說,總是說着這種事,心裡自然是奇怪。

    自從到了北方之後,我才明白了,原來北方的房屋,蓋得既是很低,而且屋瓦都是用泥灰嵌住了的,這要飛檐走壁,并不覺得怎樣難了。

    &rdquo秀姑坐在一邊,還是抿了嘴微笑。

    家樹一面吃喝,一面和壽峰父女談話,不覺到了下午三四點鐘。

    壽峰道:&ldquo老弟!今天談得很痛快,你若是沒什幺事,就坐到晚上再走吧。

    &rdquo家樹因他父女殷勤款待,回去也是無事,就又坐下來。

    秀姑收了碗筷,擦抹了桌椅,重新沏了茶燃了香,拿了她父親一件衣服,靠在屋門邊一張椅子上坐了縫補,閑聽着說話,卻不答言。

    後來壽峰和家樹慢慢的談到家事,又由家事談到陶家,家樹說表嫂有兩個孩子,秀姑便像有點省悟的樣子,哦了一聲道:&ldquo那位小姐,在什幺學堂裡念書?&rdquo家樹道:&ldquo小得很,還不曾上學呢。

    &rdquo秀姑道:&ldquo是嗎?我從前住在那兒的時候,看見有位十六七歲的小姐,長得很清秀的,天天去上學,那又是誰?&rdquo家樹笑道:&ldquo那是大姑娘弄錯了。

    我表哥今年隻二十八歲,哪裡有那大的女孩子。

    &rdquo秀姑剛才好像是有一件什幺事明白了;聽到這裡,臉上又罩着了疑幕,看了看父親,又低頭縫衣了。

    壽峰見秀姑老不離開,便道:&ldquo我還留樊先生坐一會兒呢,你再去上一壺自來水來。

    &rdquo秀姑道:&ldquo我早就預備好了,提了一大桶自來水在家裡放着呢。

    &rdquo壽峰見秀姑坐着不願動,這也沒有法子,隻得由她。

    家樹談了許久,也曾起身告辭兩次;壽峰總是将他留住。

    一直說到無甚可說了,壽峰才道:&ldquo過兩天,我再約老弟一個地方喝茶去。

    天色已晚,我就不強留了。

    &rdquo家樹笑着告辭,壽峰送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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