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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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心神不定的噩夢之中。

    漸漸地,他開始相信這是一個噩夢了。

     又過了很長時間,犬童慢慢地站了起來。

    由于蹲坐的時間太長了,站起來以後大腦缺氧,四十一歲的他暈暈乎乎的,就像在雲裡霧裡。

     犬童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

    為了不把姑娘驚醒,他慢慢轉動鑰匙。

    咔地一聲,鎖開了。

    聲音很小,但是在他聽來猶如一聲巨響,犬童緊張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犬童全身僵住了,保持一種姿勢在門前站了很久。

    他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輕輕地把門推開。

     犬童今天第一次知道,平時随意開啟的辦公室的門,原來有這麼大的聲音,連門上的磨砂玻璃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犬童踮着腳尖走進常務理事辦公室。

    這裡也是月光如水。

    犬童輕輕把門關好,又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附近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沙發床上根本沒有人!犬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真是在夢中嗎?床上不但沒有剛才那個姑娘,連那條薄毛毯也無影無蹤了。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了月夜裡辦公室的寂靜。

    犬童吓得像個小孩子似的縮起了脖子。

    這麼大的人了,也能被吓成這個樣子。

     他回頭一看,隻見窗前站着一個人影,沐浴在月光之下。

    人影的頭發散亂,手裡拿着一條薄毛毯。

    由于是逆光,犬童看不清人影的臉。

     犬童認為那個人影就是輕井澤時代的育子的冤魂。

    人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着犬童。

     “你……為什麼在……在那裡?”犬童總算說出話來了,但聲音是顫抖的。

     人影還是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犬童壯着膽子一步一步接近那個人影。

    在接近的過程中,他看了一眼沙發前的茶幾,茶幾上仍然放着姑娘的挎包和小池育子的日記本。

     離人影越來越近,可以聞見人體的味道了。

    是那個姑娘,不是什麼冤魂! 姑娘身後的窗戶依然大開着,黎明前的涼氣正一點一點地滲進辦公室裡來。

     突然犬童亢奮起來,他要采取行動了。

    他突然伸出雙手,抓住姑娘的雙肩拼命往後推,要把她從窗戶推下去。

     姑娘反抗着,大叫道:“你要幹什麼?”一邊叫一邊踢犬童的腿。

    犬童的小腿胫骨被踢得生疼,一定是被姑娘腳上的高跟鞋的鞋跟踢中了。

     姑娘一把抓在犬童的臉上,犬童的眼鏡被抓掉了。

    眼鏡掉在地上并沒有發出聲響,因為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

     在撕扯的過程中,犬童的手觸到了姑娘的大腿。

    他在一瞬間想起了二十年前強暴育子的時候摸到她的大腿時的感覺。

    那感覺是完全相同的。

     犬童慎太郎頭腦一片混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麼了。

    他要把姑娘按倒在地毯上,沒有成功。

    後來他一把抓住了姑娘的上衣,用力一扯。

    衣服被撕裂,扣子噼裡啪啦地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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