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唐子才智定鴛鴦內應外合奏功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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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為長厚,理合申報,乞賜祥福等因。

    』大帝道:『這件事也難為他,叫判官記在陰陽簿上。

    』判官遂將他記了上簿。

    又開折一封,大帝念道:『西北境邊,各路城隍司,聯名具疏,為申報異常功德,乞賜破格旌揚以彰果報事:西北屢遇災浸,疊遭兵革。

     飢民半填溝壑,窮兵待死疆常有荊楚富民田萬锺,遣義僕田義,賫糧三萬石,賑濟窮邊,立蘇萬姓,功高難泯,心善可嘉,理合疏聞,伏乞轉達上聰,以彰善報。

    』大帝念完道:『呀,一個平民,竟做出這般大事。

    恰好兩道文疏,都是為他起,一定要奏聞天帝了。

    我上元所掌的是賜福之事。

    叫判官,查他生平享過的是那幾件福,不曾享的是那幾件福,好待我奏過上帝給賜與他。

    』判官領命查簿稟道:『稟上大帝,他的財帛星、妻妾星、奴僕星都是極好的。

    兒女雖不曾生將來,也有幾個。

     他平生所少的,止是一個貴字。

    』天官道:『既然如此,就在助餉裡面,成就他的功名便了。

    這真是功高祿厚,德潤身榮,不比那財旺官生,雖則是姓名未向榜中登,出山不比終南徑。

    』 地官大帝道:『我中元所掌的,是赦罪之事。

    叫判官,查他前世造何孽障,今生有何罪愆,一一開明,好求上帝赦免。

    』判官領命查簿,稟道:『稟上大帝,他前生既無孽障,今生也沒有罪愆,隻為相親一事,驚死了一個婦人。

    又喜得無心的過犯,原在可赦之列。

    』地官道:『這等奏明上帝,竟行豁免罷了。

     又不是姦淫緻死,威逼成冤。

    不過?誤傷生,善緣重,惡緣輕,就是將功摺罪,也多餘剩。

    』水官大帝道:『我下元所掌的,是解厄之事。

    叫判官,查他一生,有何災厄,過了不曾,好待我奏明上帝,替他禳解。

    』判官查簿道:『稟上大帝,但他一生,水火之厄也沒有,盜賊之厄也沒有,官司口舌之厄也沒有,隻有兩樁大厄,一樁過了,一樁是解不去的。

    』水官道:『是那兩樁?』判官道:『一樁叫做奇形厄,一樁叫做美女厄。

    』 水官道:『奇形厄是怎的,美女厄是怎的?』判官道:『他身上五官四肢,沒有一件不是闕的;又有三種惡氣,聚在一身,這叫做奇形厄。

    他一生所娶的婦人,都是天姿國色,要他將就也將就不來;卻是這些美女,個個要與他為難,這叫做美女厄。

     如今三房妻妾都已娶過了,他的磨難,也都受過了。

    隻有奇形一厄,是解不去的。

    』水官道:『原來如此。

    這也不難。

    待我奏明上帝,遣變形使者,把他身上的肢體,從新改做一番,變做個美男子便了。

    替他茸眉修眼,削體磨膚,浣穢除腥,轉教美女戀奇形。

    我隻愁他又落風流阱。

    』地官道:『這個解法,雖是極好,隻是與赦罪的條款,略有些防礙,恐怕上帝不允。

    』 水官道:『怎見得?』地官道:『田萬锺的罪可以赦得。

    那三個婦人的罪,卻赦不得。

    若使男子變了形體,就難為那幾個婦人了。

    上帝是好生的人,如何肯允。

    』天官與水官同道:『男子變了形體,是婦人之福了,怎麼叫做難為他?請道其故。

    』 地官道:『紅顏薄命四字,就是註解了。

    這四個字,也要看得明白。

    不是他有了紅顏,方纔薄命。

    隻為應該薄命,所以罰他做紅顏。

    婦人應該配醜陋男子。

    田家那幾個婦人,若不是罪深孽重,如何生做紅顏?若把丈夫變好了,他愈加得志,不想回頭來生的果報,又不知如何慘刻,所以上帝未必肯允。

    』天官與水官道:『說得極是。

    隻可惜這等一個善人,使他受了奇厄,終身不解,也是一樁屈事。

    也罷,他(我)們三個一齊具疏求上帝,推男子之愛,波及婦人,免他輪迴一轉,這叫做破格用情,以後不得為例便了。

    大家草起疏來,一同上奏。

    』於是三位大帝,各自拈起筆來,從頭至尾,一一分晰,寫了祈求上帝疏文各一道,隨即差判官,賫捧上天去了。

    三官大帝說四句道:從來天網密如絲,祗為推恩把禁弛。

     世上紅顏應共詫,原何忽有運通時。

     也不知田北平如何變形。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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