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唐子才智定鴛鴦內應外合奏功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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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將眾兵所說之言,一一稟明,子纔道:『怎麼處?這樣沒錢糧,緻使軍驕將怯。

    又不是我做主帥侵漁了不肯給發,都隻為民間睏乏錢糧,處處求寬,叫我如何區處。

    隻好學家翁做癡聾,徒然仰屋諮嗟而已。

    』正在躊躕之間,隻聽得外面高聲報道:『湖廣宣撫使衙門,有公文投進。

    』子纔道:『收進來。

    』 中軍將文書收進來,子纔折開一看,遂大驚道:『怎麼正項錢糧,倒不見解到,竟有個尚義的百姓,助起邊餉來。

    這田素封的名字,我有些記得。

    』想了一想道:『哦,就是我同鄉之人,前日娶吳氏去的。

    咳,人不可以貌相。

    那樣一個蠢人,倒做出這等一件奇事。

    隻可惜是銀子,若還是十萬金的糧米,不但可以給散眾軍,使我邊功立建,還可以賑飢活莩,保全得無限生靈。

    』對中軍道:『喚那解人進來。

    』中軍傳令:『老爺吩咐,喚解人進去。

    』田義隨了中軍,走進後堂,見了唐經略。

    子纔道:『你就是田義麼?』田義道:『小人正是。

    』子纔道:『難為你那主人,有這番好意。

    隻是一件,這邊米價騰貴,一時辦不出糧來。

    本院若還差官去糴,又要差官去散。

    經過兩番侵克,就要少了一分軍糧。

    你主人尚義,你是義僕了。

    本院並不開鞘就委你糴米,糴完之後,就委你去散軍。

    』田義道:『不消大人費心,小人在途路之中,聞得這邊米貴,已將十萬銀子,都糴了糧米載來,可以立刻散軍,登時赴敵,不須耽擱師期了。

    』子纔道:『這等有多少擔數。

    』田義道:『三萬擔糧米,還有幾千馬料在外。

    隻是一件,小人一路行來,看見一壑之中,盡填餓莩;閭閻之內,總是餓民。

    求老爺把散軍之外,剩下的餘糧,拿來賑濟一賑濟,使軍民一齊受福,也是老爺的天恩,免教百姓遭飢餓。

    』子纔道:『奇哉,奇哉!你做來的事,你說的話,沒有一件不合著本院的心事。

    若還用你行兵,再無不勝之理。

    本院這邊,先授你做軍前贊畫。

    勉力建功,待邊疆寧靜之日,連你主人的功績,一同具疏上聞。

    』叫左右:『快給冠帶與他。

    』田義受了冠帶,穿戴已畢,叩謝唐經略道:『多謝老爺提拔。

    』子纔道:『不須謝得。

    這散餉賑飢兩件事,少不得要借重你了。

    還有一件機密事情,要用著你,不知肯去不肯去?』田義道:『隻怕做不來,若做得來,就粉身碎骨,也不敢推辭。

    』子纔道:『中軍官、左右等,你們都回避了。

    』 中軍、左右一齊退出。

    子纔細聲說道:『我聞女寇入境以來,遍擄美貌的男子,日贊機謀,夜同枕蓆。

    本院心上,要選個俊雅少年,投入他軍中,做個內應。

    足下既有張巡、許遠之心,又有宋玉、潘安之貌,何不做了這樁美事,使下官早立邊功。

    』 田義道:『恩主既然信用,卑職怎敢推辭,依命前去便了。

    』 子纔道:『善行兵者,倒要示人以弱。

    他若問我的虛實,你須要留心對他。

    』田義道:『曉得。

    卑職給完兵餉即去。

    』正是: 愁飢得飽士民歡,慮辱偏榮法令寬。

     隻道籌邊效蔔式,誰知剋敵用潘安。

     卻說白天王,帶領女卒,一路而來。

    眾女卒留心擄掠少年男子,沿路又捉住了十幾個男子,帶去見白天王。

    白天王又逐一細看,隻看一個美貌男子,飄巾艷服,便指著說道:『這個果然生得好,就是潘安、衛,不過如此。

    似這等容貌纔堪上用。

    留這一個,其餘盡賞與你們罷。

    』眾女卒叩謝了,就帶了選不中的男子,各自分散去了。

    白天王對那美貌男子說道:『咱家要擡舉你,做個壓寨官人,你可情願麼?』那男子道:『隻怕容貌醜陋,不堪親近玉體。

    』白天王道:『不必太謙。

    』 一把扯了,挽頸而坐,道:『我且問你,聞得朝廷裡面,差個經略官兒,領兵前來,與咱對敵,可是真的麼。

    』那男子道:『是真。

    如今領了兵馬,現在前途紮營。

    』白天王道:』你可知道他本事如何,軍中可有些準備麼。

    』男子道:『本事的好歹,臣不知道。

    隻曉得他沒有軍餉,那些兵丁,忍餓不過,鼓噪了一番,如今都要散了。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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