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醜郎君巧設鴛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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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任他纔如錦繡,貌似蓮花,隻怕那才貌,窮了來沒處去當。

    』田義道:『莫說別人,就是田義,才貌昂藏,識字知書,怎奈這命薄,是個執鞭隨蹬之命。

    前日有相士說道,大爺是大富大貴之相。

    我問他何以見得?他說,大爺身上有十不全,猶如骨牌裡面有個八不就。

    曉得八不就,是難逢難遇的牌,就曉得十不全是極富極貴的相了。

    』田北平笑道:『說得妙,說得妙。

    隻是一件,富便是我的本等,那貴從那裡來?』田義道:『自古道,財旺生官。

    隻要捨得銀子,貴也是圖得來的。

    隻要做些積德的事,財神比魁星更顯應的。

    』 正是: 烏紗可使黃金變,黑墨難磨鐵硯穿。

     田北平道:『我這一向有事,不會清理賬目,不知進了多少銀子,出了多少銀子,你可把總數說來我聽。

    』田義道:『一向房租欠賬等項共收起一萬八千餘兩。

    昨日為錢糧緊急,一起交納上庫去了。

    』田北平嘆道:『你說到錢糧,又添我一樁心事。

    朝廷家裡,近來窘到極處,隻因年歲兇荒,錢糧催征不起,邊上的軍餉,又催得緊急,真個無計可施。

    我這財主的名頭出在外面,萬一朝廷知道,問我借貸起來,怎麼了得。

    』田義道:『大爺你這句話,倒也說得不差。

    近來國家多事,庫帑盡空。

    田義聞得朝議紛紛,要往民間借貸,我家斷不能免。

    田義倒有一個愚計在此,隻怕大爺未必肯依。

    』北平問道:『甚麼愚計,你且講來。

    』田義道:『昔日漢朝有個富民叫做蔔式,他見朝廷缺用,自己輸財十萬以助軍需,後來身做顯官,名垂青史。

    大爺何不乘他未借之先,自己到上司衙門動一張呈子,也做蔔式的故事,捐幾萬銀子去助邊餉,朝廷自然歡喜。

    或者天下一剿太平,敘起功來,萬一有個官職賞賜,也不可知。

    這是一條青雲大路,須要急早登程,不像那些納粟求官的例,難得到手。

    』北平道:『主意到好,隻是太過費了本錢。

    』田義道:『大爺的田地房租,一年準有四十萬,捨得一季的花利,就夠助邊餉了。

    欲要助公家的糧餉,須捐私囊破餘貲,往上司衙門呈狀。

    』北平道:『說得有理,卻也虧你算計到,難為了你一片心思,替我得便宜,也是一點忠良之心。

    』田義道:『替大爺補足生平缺陷的事。

    』北平道:『我且問你,家主公的吉期近了,花燈彩轎可曾備下了麼?』田義道:『都備下了,隻等臨時取用。

    』北平道:『既然如此,你且退下了。

    』田義道:『小人知道了。

    』 北平見田義去了,?aclass="__cf_email__"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data-cfemail="26eda166f49d">[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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