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堕煙花楊巧姑現償夫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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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逼己行奸,自始至末,備細訴了一遍。

    知縣就喚蔣雲上去,微微冷笑道:&ldquo你這奴才,既把他婆媳奸污,複又乘機誘匿,威逼為娼。

    似此窮兇極惡,真死有餘辜了。

    &rdquo說罷,又喚馮伯元問道:&ldquo你怎麼不詳真假,辄敢以人命诳告,豈不聞法重刁誣,律嚴反坐麼?&rdquo馮伯元慌忙叩頭道:&ldquo青天爺爺,小的翁婿,無有異言。

    也都是蔣雲報信,唆某告狀的。

    &rdquo知縣便叫趙相道:&ldquo你計前後,共打了多少?&rdquo趙相道:&ldquo計受老爺恩責,共打了一百零五闆。

    &rdquo知縣道:&ldquo既如此,那惡奴才,我也不打你多,隻照趙相,打了一百零五闆罷。

    &rdquo當下蔣雲自知罪重。

    并無一言執辯。

    雖則壯勇過人,剛剛打到七十六闆,已是氣絕身死。

    知縣又叫趙相問道:&ldquo汝妻業已身辱名毀,可即斷開?還要完聚?&ldquo趙相泫然泣下道:&ldquo小的家事已盡,母氏又死,舉目無親,乞賜完聚罷。

    &rdquo知縣便把李太、周順、馮伯元每人打了十闆,分别拟罪。

    又喚馮氏道:&ldquo你這淫婦,本該打你二十個闆了。

    看你丈夫面上,姑免。

    &rdquo當下趙相領了馮氏回家,衆鄰舍都來慰問。

    說起蔣雲,無不切齒痛罵。

     以後,趙雲山将銀二百兩,借與趙相開個店面營生。

    馮氏亦追悔前事,勤苦幫助。

    不上三年,仍掙了數百金家計。

    曾有一詩為證: 結義誰知反結冤,圜扉終日淚潸然。

     若非天意誅兇惡,豈得明珠去複旋。

     一日仲春時候,趙相到蘇販貨,就邀周青霞同去遊泛虎丘。

    那周青霞年紀雖将四十,卻慣在花柳場中走動,揮金如土,到處就要盤桓遊衍。

    以此虎丘遊罷,就把趙相邀入一個妓家。

    鸨妪喚做褚秀,手下隻有姊妹兩個,一喚來香,一喚雲倩。

    當晚二人進去取銀一兩,着辦東道。

    四個人坐定,直飲至夜闌始散。

    周青霞要了雲倩,趙相攜着來香,各自歸房。

    少不得解含羞之扣,吹帶笑之燈,雲雨綢缪,俱不消細叙。

    自此,一連住了三日,趙相貨已置完,拟于次早解維。

    當夜更深時分,雲雨畢後,來香泣向趙相道:&ldquo郎君籍系松江,妾亦彼處人氏。

    實良家女也。

    自堕火坑,已經二載。

    時刻思欲從良,苦無可托。

    今幸薦枕于郎,辱蒙情愛娓娓。

    倘能出妾污泥,願侍巾栉。

    &rdquo趙相因問道:&ldquo賢卿既系良家,何緻沉迷(彳元亍)(彳元亍)?就欲贖身,不知要價幾許?&rdquo來香道:&ldquo妾楊氏,名喚巧姑,丈夫蔣公度,犯了重罪,被縣官當堂杖死。

    奈緣父母雙亡,禍遭旋惡為主,貪圖厚利,賺妾賣歸褚母。

    曾有徽商,意要贖妾,因母索價百金,以緻不果。

    今妾之私蓄,将有一半。

    郎君倘得五十金之數,便可以攜妾同去矣。

    &rdquo趙相道:&ldquo此來雖有百金,奈因交易已就。

    容俟歸去月餘,再來與卿商議。

    &rdquo來香臨别,又再四叮囑,唏噓含淚,若不勝情。

    趙相心下暗暗嗟呀,以為天理報應,果然半點不差。

    回到家裡,即與馮氏說知其事。

    馮氏力勸贖取為妾,又與周青霞、趙雲山計議,二人亦欣然相勸。

    其後月餘,趙相到蘇,果費了六十餘金,竟把巧姑贖回。

    自此妻妾和順,并無半句說話。

    每每談及蔣雲,巧姑亦咨嗟不已。

    後聞馮氏已生二子,巧姑亦有一女。

    夫妻至今猶無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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