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真結義趙大郎托妻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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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之六。

    連謝顧敬,共去銀五兩六錢。

    那原備契,亦被小弟立等檢付。

    兄請驗明收下。

    &rdquo趙相接過手中,略略看了一看,便即扯毀,一邊自在客座裡說話,裡面婆媳已站在簾邊聽得明白。

    王氏心下十分歡喜,整衣而出,向着蔣雲謝道:&ldquo孤寡無靠,每每被人欺侮,若非托庇周旋,豈免魚肉。

    其銀當即加利措納,尚容圖報。

    隻是老身更有一句說話奉聞,未識可否?&rdquo蔣雲慌忙站起身來,笑容可掬,着地深深一揖道:&ldquo有甚尊谕,但說何妨。

    &rdquo王氏道:&ldquo老身已備下三牲酒果,不揣寒微,意欲屈與小兒結為弟兄,萬勿見卻。

    &rdquo蔣雲正患無路進身,聽得說到結為弟兄,不勝歡喜。

    掬着腰,連忙點頭道:&ldquo賤意久欲如此,為恐家下窮寒,難以結納。

    今既蒙愛提攜,幸出望外。

    &rdquo趙相遂把牲禮捧出,擺在桌上,點起香燭,共向神前設誓。

    蔣雲年長五歲為兄,趙相為弟。

    兩個拜畢,随即請出王氏相見。

    王氏道:&ldquo隻消常禮罷,不要折殺了老身。

    &rdquo蔣雲慌忙跪下去,納着頭拜了四拜。

    又請馮氏出來,亦相見畢。

    遂把酒肴羅列,盡歡而飲,直至更闌始散。

    隻因這一番結義,險教趙相母妻不保,家破身危,幾乎死于非命。

    曾有一詩為證: 自家骨肉尚難言,何必輕将異姓聯。

     千古英雄千古少,今人豈易說桃園。

     二人自結義之後,比前愈加情密,俱不消細說。

    那一年,忽值荒旱,米價騰貴至四兩一石。

    趙相打從城裡走了一遭,回到家中,悶悶不悅。

    王氏再三诘問其故,趙相答道:&ldquo孩兒非因别事,隻為天旱年荒,米珠薪貴,似此坐吃山空,将來何以度活。

    意欲出外為商,又慮家内沒人照管,所以進退兩難,躊蹰不定。

    &rdquo王氏道:&ldquo我亦久欲令汝做些生意,隻慮你從幼不曾遠出,況兼行業頗多,不知做那一件,可以趁些利息。

    今汝既要出外,豈不聞男兒志在四方,我豈阻你。

    即家内之人,倒也不消憂慮,少不得自有蔣三官看顧。

    但不知去到何處地方,置那一件貨,可是穩當的麼?&rdquo趙相道:&ldquo聞得湖廣米賤,有一朋友與兒同姓,喚做趙雲山,家累千金,向在六陳行内撺販。

    兒已與他計議,若到彼處籴歸,算來倒有五六分利息可趁。

    &rdquo王氏喜道:&ldquo既獲好友提挈,不須疑慮,即應相約起程,我亦收拾些钗環典押,與汝湊作本資,多籴得幾擔也好。

    &rdquo 當晚母子二人,商議停當。

    次日早起,先到趙雲山家裡,約準了起身日期。

    随後又去請着蔣雲,午後小酌。

    遂即置備魚肉等件,買了一壇好酒。

    到得下午時分,整理齊備,就把蔣雲請了過來,擺開桌子,捧出杯盤,卻是時果五色,小菜十碟,葷菜十碗。

    蔣雲道:&ldquo今日此酒,不知賢弟請着那一位尊客,卻是這般豐盛?&rdquo趙相道:&ldquo愚弟不材,全賴仁兄覆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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